苏清钰没有多问，熟练地侧坐上去，双手轻轻环住江烬亦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自行车穿行在午夜空旷的街道，春风拂面，带着花香和暖意。他们穿过霓虹闪烁的商圈，驶入安静的老城区，最后停在护城河边——他们大学时常来的地方。

江烬亦锁好车，拉着苏清钰走到河边栏杆处。河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倒映着对岸的灯火和天上的疏星。远处偶尔有夜航船的汽笛声传来，悠长而寂寥。

“怎么想到来这里？”苏清钰问。

“觉得你需要透透气。”江烬亦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打开，里面是还温热的红枣小米粥。“晚饭又没好好吃吧？先垫垫。”

苏清钰心里一暖，接过勺子和饭盒，小口吃起来。温热的粥顺着食道滑下，熨帖了疲惫的肠胃和神经。

江烬亦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忽然开口：“清钰。”

“嗯？”

“等我这学期结束，拿到硕士学位，我们就……一起租个大点的房子吧。”江烬亦的声音在夜风里很清晰，“离你出版社近一点的，或者交通都方便的。你就不用这么奔波，我们也能有更多时间在一起。”

苏清钰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江烬亦。河对岸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关于未来的规划和承诺。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讨论未来，但这一次，江烬亦说得更加具体，更像一个即将落地的计划。

“你……想好了？”苏清钰轻声问。

“早就想好了。”江烬亦伸手，将他被风吹乱的额发拨到耳后，“从你回星榆那天起，我就在想。想了无数遍。我想有一个我们两个人的家，不用很大，但很温暖。你下班回来，不用自己面对空屋子。我们可以一起做饭，一起看书，周末招待沈枝她们来闹腾……我想每天都看到你，照顾你，和你一起面对所有好的坏的事情。”

他的话语朴素，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这春夜的暖风，温柔而坚定地包裹住苏清钰。苏清钰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想起大学时，他们挤在宿舍或出租屋里分享泡面的日子；想起工作后，各自忙碌又彼此牵挂的日常；想起无数个像今晚这样，疲惫时总有一盏灯、一个人等着自己的时刻。

他想要的，从来也不是多么波澜壮阔的人生。就是这样平凡、踏实、彼此支撑、共同向前的日子。

“好。”苏清钰放下饭盒，伸手握住了江烬亦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等你这学期结束，我们一起找房子。”

江烬亦反手握紧他，嘴角扬起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他将苏清钰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说定了。”

夜色温柔，河水潺潺。对岸的灯火连成一片温暖的光带，映照着相拥的恋人。他们站在青春的尾巴上，眺望着即将共同迈入的、更加广阔却也充满烟火气的人生。

未来或许仍有风雨，但紧握的双手和共同许下的约定，就是彼此最坚实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