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天色灰蒙,寒气刺骨。
星榆市郊一栋不起眼的私人会所里,王旗正焦躁地踱步。
他头发花白了不少,眼袋深重,早已不复当年跟在江方身后时的意气风发,只剩下被贪婪和恐惧熬出来的憔悴。昨晚他收到风声,自己海外几个隐秘账户的异常流动似乎被盯上了,这让他心惊肉跳。
他必须在一切来不及之前,拿到最后一份关键的、能证明他“清白”或至少能作为筹码的文件——那是他早年与江方合作时,私下签署的一份充满争议的利润分配补充协议原件,他一直藏在会所一个绝对安全的保险柜里。
“快!动作快点!”他催促着身边最信任的保镖兼司机老马,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老马沉默地点头,手里拿着工具,正在尝试打开那个需要双重密码和物理钥匙的保险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旗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从他将车开进这个自以为隐秘的会所停车场时起,他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落入了天罗地网。
就在老马终于“咔哒”一声撬开保险柜外层,王旗眼中刚露出喜色,伸手要去抓里面那个牛皮纸袋时——
“砰!”
会所厚重的大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瞬间涌入,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指向室内的每一个人。
“不许动!警察!”
“王旗!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职务侵占,以及……买凶杀人!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为首的中年警官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手里拿着盖着鲜红公章的对王旗的拘留证和搜查令。在他身后,还有经侦、刑侦以及纪委的联合办案人员。
王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伸向文件的手僵在半空,如同被冻住。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唇哆嗦着:“你们……你们怎么……这不可能!我是合法商人!我要找律师!我认识……”
“你的律师恐怕现在自身难保。”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烬亦缓步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的长大衣,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
苏清钰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同样一身深色正装,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神情冷静专业,目光锐利地扫过室内。
“江……江烬亦?!”王旗像是见了鬼,瞳孔骤缩,随即转为极度的怨毒和疯狂,“是你!是你搞的鬼!小兔崽子,你敢阴我?!”
“王叔叔,”江烬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千钧之力,“阴你的,是你自己的贪心,是你害死我爸妈的狠毒。”
他不再看王旗那张扭曲的脸,转向办案人员,微微颔首:“张队,辛苦。相关证据,包括他指使他人破坏车辆制造‘意外’的证据链、多年侵吞公司资产的详细账目、资金流向,以及部分共犯的口供和录音,我的法务顾问苏清钰律师会全程配合移交。”
苏清钰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那位张队长。
“张队,这是整理好的部分核心证据摘要和索引。所有原始证据的电子备份、实物存放地点和经手人信息都已标注清楚,随时可以调取查验。”
张队接过文件夹,快速浏览了几页,眼中闪过赞许,对江烬亦和苏清钰点了点头:“江先生,苏律师,感谢你们的配合和提供的详尽线索。我们会依法办理。”
“不可能!你们没有证据!那是伪造的!”王旗还在徒劳地嘶吼挣扎,被两名特警牢牢制住。
苏清钰走到那个被撬开的保险柜前,戴着手套,小心地取出了那个牛皮纸袋,看了一眼,对张队示意:“张队,这应该就是他一直想拿到的所谓‘保命符’。不过,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份协议本身也涉及违规操作和利益输送,恐怕不仅保不了他的命,还会成为新的罪证。”
王旗闻言,彻底瘫软下去,面如死灰。
一场精心策划、耗时数月的收网行动,在二十分钟内,干净利落地结束。王旗及其核心同伙被一网打尽,大量罪证被当场起获。
归途与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