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知道没有?”
二舅妈被噎住了。
“您每天二十四小时看着他吗?”苏清钰继续说,“您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吗?您怎么确定他不会变心?”
二舅妈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您都不确定,凭什么让我担心?”
三姑在旁边小声说:“那不一样,我们是夫妻,有证的……”
“我们也有证。”苏清钰看着她,声音很平静,“我们是合法的。国家承认的。”
三人彻底沉默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二舅妈站起来。
“行,小苏,你嘴皮子厉害。我们说不过你。”她拎起包,“但我们说的话,你好好想想。我们是真心为烬亦好。”
苏清钰也站起来,看着她们。
“二舅妈,”他说,“您是真心的吗?”
二舅妈愣住了。
“您上次见烬亦,是什么时候?”
二舅妈张了张嘴,没说话。
“一年前?两年前?还是五年前?”苏清钰说,“他被绑架的时候,您在哪儿?他在医院的时候,您来过吗?”
二舅妈的脸色变了。
“现在他没事了,您来了。”苏清钰说,“您说为我好,为烬亦好。可您连他在哪儿住院都不知道。”
大姨和三姑也站起来了,脸色都不好看。
苏清钰走到门口,打开门。
“几位慢走。”他说,“以后不用来了。”
三人脸色铁青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清钰听到了二舅妈在外面骂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也不在乎。
他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李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小苏,没事吧?”
苏清钰看着她,笑了笑。
“没事,李姨。”
江烬亦回来
晚上六点多,江烬亦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苏清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法律书,但眼睛盯着窗外发呆。
江烬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又有人来了?”
苏清钰回过神,看着他,笑了。
“你怎么知道?”
“你那个表情。”江烬亦说,“每次有人来过,你就是这样。”
苏清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么明显?”
“嗯。”江烬亦把他揽进怀里,“谁来了?”
“二舅妈,大姨,三姑。”苏清钰说,“三个。”
江烬亦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们说什么了?”
苏清钰想了想,把下午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说到最后,他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江烬亦问。
“笑她们。”苏清钰说,“被我怼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江烬亦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你怎么怼她们的?”
苏清钰把那些话又重复了一遍。
江烬亦听完,笑了。
“清钰。”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苏清钰想了想,说:“可能是被你传染的。”
江烬亦笑了,把他抱紧了一些。
“她们以后不会来了。”
“你怎么知道?”
“我会让她们知道。”江烬亦说,“江家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欺负的。”
苏清钰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烬亦。”
“嗯?”
“你说,她们为什么都来?”
江烬亦沉默了一下。
“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我们过得好。”江烬亦说,“不甘心我选了她们不认可的人。不甘心她们的话没人听。”
苏清钰点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
江烬亦低头看着他,笑了。
“我们继续过得好。”他说,“让她们不甘心去。”
苏清钰也笑了。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屋里很暖,很静。
他们靠在一起,什么也没再说。
只是享受着这个普通的夜晚。
有彼此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