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钰笑了。“那要是明天就化了呢？”

“明天不会。”江烬亦说，“明天比今天还冷。”

苏清钰想了想，也是。“那后天呢？”

“后天再说后天的。”江烬亦笑了，“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那个雪人？”

苏清钰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它是我们一起堆的吧。”

江烬亦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明天早上再去看。”

苏清钰笑了，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傍晚，两人一起做晚饭。江烬亦洗菜切菜，苏清钰掌勺。两人配合默契，偶尔手碰到手，偶尔对视一眼，什么也不用说。

晚饭是简单的家常菜。青椒肉丝，蒜蓉西兰花，还有中午剩的排骨汤。两人对坐着吃，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吃完饭，江烬亦去洗碗。苏清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看什么呢？”江烬亦头也不回。

“看你。”苏清钰说。

江烬亦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嘴角弯了弯。

洗完碗，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苏清钰靠在他怀里，江烬亦的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但两人都没在看，只是享受这种安静地待在一起的感觉。

过了很久，苏清钰忽然开口。

“烬亦。”

“嗯？”

“明天早上，我们再去看看雪人。”

“好。”

“然后去超市买点东西。”

“好。”

“中午吃火锅。”

“好。”

苏清钰笑了，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把这个冬夜照得温暖而明亮。屋里很暖，很静。他们靠在一起，什么也没再说，只是享受着这个普通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苏清钰又是第一个醒的。他睁开眼，先看了看窗外——天已经亮了，但没有阳光，灰蒙蒙的，像是又要下雪的样子。

他轻轻坐起来，不想吵醒旁边还在睡的人。但江烬亦还是醒了。

“几点了？”

“还早。”苏清钰说，“你再睡会儿。”

“你呢？”

“我想去看看雪人。”

江烬亦睁开眼，看着他，笑了。“去吧。”

苏清钰下了床，穿上衣服，走到窗边。往下看——雪人还在。还是歪歪扭扭的，树枝手一长一短，石子眼睛一大一小，胡萝卜鼻子歪歪的。但它还在。

苏清钰笑了。

他回到床边，俯身看着江烬亦。“还在。”

江烬亦看着他，看着他笑得弯弯的眼睛，看着他被晨光照亮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就好。”

苏清钰笑了，重新钻进被窝，靠进他怀里。“再睡一会儿。”

“好。”

窗外，天灰蒙蒙的，但雪人还在。他们也在。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