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暻一愣，当即摇头：“不去，下晚自习后就补半小时，不影响你回家。”

见闻暻态度坚决，祝东昇也没有再提，只好再想别的法子让闻暻搬家。

两人都没再说话，祝东昇的饭已经上桌，他慢悠悠地吃起来，脑海里全在想怎么能让闻暻在债主追到家里要钱这个剧情来到以前搬出那个出租屋。

忽然，闻暻的声音再度响起。

“离樊淳远点。”

“啊？”

这句话来得无厘头，祝东昇不太理解，扭头去看闻暻，一句“为啥啊”到最后还是没问出口，总觉得闻暻现在看起来杀气腾腾。

不过，他和樊淳也并无交情啊，上次学校门口见过后两人已经许久不见。

但是吧，顺毛撸就对了，祝东昇郑重点点头：“听你的。”

说干就干，当晚，两人就开始了补课。

一中教学楼的灯在正常放学时间过后一个小时熄灭，为了照顾到想要延长学习时间的同学，在教学楼背后还有一栋实验楼，实验楼一层有个很大的阶梯教室，是专门给学生晚上学习的，灯会亮到宿舍楼熄灯前半小时。

一般情况下，很多学生为了占座，会选择一下课就直接去自习室。

二人从教学楼出来，上了右手边的长台阶，穿行过一个小花园进入自习室。

祝东昇慢吞吞跟着闻暻找了个角落坐下，慢吞吞掏出试卷开始做。

按照惯例，前面几个选择题都是比较简单的，祝东昇来了那么久，高中记忆也早就复苏不少，再加上一直也有在努力学习，现在数学也是勉强能上及格线了。

一直顺利到最后两个选择题，祝东昇开始抓耳挠腮了。

刚把笔伸进嘴里咬了一下，闻暻已经快准狠夺走的他的卷子，而后刷刷在草稿纸上写下了非常详细的步骤递还。

“遇到不会的就问，不吭声还有补课的意义？”

教室里人很多，闻暻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格外低沉，祝东昇喉结滚动了两下，悄咪咪摸过草稿纸开始看。

同时小声回：“知道了。”

一整个晚上，祝东昇一直担心的问题闻暻根本没问。

比如他到底是为什么，转校以后成绩判若两人……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悄悄溜走。

走出自习室时，还剩下很多人在学习，两人并肩从另一边长阶走下，祝东昇看着灯火通明的校园，忽然想到什么。

“其实你以前没有兼职的时候，会在自习室待到熄灯前十分钟才走吧？”

这话问得突兀，闻暻一时诧异，片刻后答：“嗯。”

祝东昇心情莫名好了很多，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校门口。

他冲闻暻挥手示意：“拜拜，回家注意安全，天晚了巷子里黑。”

闻暻不知可否，看着祝东昇上了车，才转身离开。

冬天，晚上的气温低得离谱，祝东昇上了车，被暖气一激，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他笑着跟司机报了地址，目光在后视镜和司机对上，他忽然感觉这人有点眼熟。

但是祝东昇也没多想，毕竟偶尔拦到坐过的车，遇到相同的司机也并不奇怪。

出租朝家的方向驶去，暖气烘着，祝东昇只觉学习一整天的疲惫都在此刻袭来，一双眼睛慢慢睁不开了。

忽然，司机开口说话了。

“同学，我怎么感觉看你有点眼熟啊？”

祝东昇陡然睁眼，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他警惕地坐直身子，通过后视镜瞥司机的脸。

越看越眼熟。

但是就是模糊得想不起。

他试探着答话：“可能之前坐过您的车吧？”

谁知道下一秒，司机的脸在后视镜笑起来，一脸凶恶像根本藏不住。

祝东昇脑子里忽然有片段闪过，谩骂、殴打、很多人……

突然，这张脸和脑子里某个人对上，他后背陡然生出一层冷汗，打着哈哈：“是吧，我常打车回家，可能见过……”

却没料到，司机也想起他了，嘿嘿一笑：“你别怕，我是好人。”

好人个屁啊，祝东昇的手已经扶住把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时候，手机响起提示声，他为了掩饰紧张打开一看，是闻暻的信息。

“到家说一声。”

这条信息提醒了祝东昇，他形单影只的话，别人当然不忌讳对他怎么样，但是如果他有同伴，别人就不敢胡来。

思及此，他选择了语音回复：“好，我马上到了，你已经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