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机还笑着,手上也老老实实开车:“真邪了门儿了,你说,咱在这也能见上,我就奇了怪,那闻东又不是你爹,你非护着他干啥呀?”
“听他说,你给他钱,让他不准靠近儿子啊,小同学,看来你挺有钱啊,要不你就帮闻东把钱还了吧。不然上头为难我们,我们当小弟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祝东昇喉结滚动几下,手心的汗更多了,他频频看向窗外,确认是熟悉的路才稍稍放松。
但也就只是一点心理安慰,这个司机要是真的想对他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深夜,只身一人,司机体格健壮,还是专业催债的,而反观自己,弱鸡一个。
真要劫财或者挨打,分分钟的事儿。
祝东昇紧张得大气不敢喘,但还是强装出镇定的样子:“你也说了,他又不是我爹,我干嘛帮他还钱,再说了,我也没钱……”
司机嘿嘿一笑,冲后视镜挑挑眉:“不老实。”
终于到了目的地,车子缓缓停下,祝东昇飞快打开车门出去。
但下车的一瞬间,司机也从驾驶座出来,单手撑着车门冲他抬下巴:“家里有钱吧,这样吧,我跟你上去你拿,你跟他儿子关系好吧,我们找他要不到,还得找他儿子……”
祝东昇双手攥紧书包肩带,余光瞥向回家的路,脚底摩擦着地面,打算一言不合就狂奔回去。
反正跑两步就有保安了,这人再狂也不敢追进去。
他也属实没想到,打个出租也能遇上闻东的债主,好死不死,还是上次在小区里碰过面的。
突然,司机拔足狂奔,直接绕着车朝祝东昇跑了过来。
“住这么好的房子你说没钱谁信啊!”
祝东昇被这变故吓了一跳,拔腿就跑,不过他这点能耐那里比得上专业混社会甚至催债的老大哥,他无论往左还是往右,司机都只差几十公分就能逮住他,给吓的两腿发软,满身虚汗。
“我有钱也不给你!谁欠你你问谁要去!”
祝东昇围着车跑圈圈。
“闻东那个老赖要是要得着,我他妈也不至于被上头骂了!你不帮他还,我们蹲他儿子就是!”
司机狂追祝东昇,两人围着车转圈圈。
几圈下来,祝东昇撑着膝盖:“哎我不行了,冤有头债有主,我倒哪门子霉了今晚遇到你?”
那司机也有点喘气:“闻东一个孤寡老头,儿子也早离家出走不联系了,谁让你赶上我们催债了!”
祝东昇直呼倒霉,大喘着气,正在暗自寻觅良机逃跑。
趁着那司机擦汗,他猛地狂奔出去,谁知那人竟然预判了他的预判,直接就往那边跑,墙一样的身躯直接将祝东昇拦住,铁钳似的手攥住祝东昇手腕:“嘿嘿,这下老子看你还往哪儿跑?”
手腕上传来巨痛,司机狰狞的脸放大,祝东昇吓得一哆嗦。
他使劲地抽手,但始终挣扎不开,挣扎无果,他开始打商量:“你要多少钱,你说……”
司机咧嘴一笑,轻佻地拍了拍祝东昇的脸:“这才懂事嘛,闻东那个老东西差我们八十万,我看你也不像缺这点钱的人……”
“我还是个学生,哪有那么多钱?”祝东昇下意识反驳,虽然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还算有钱,但是八十万可支配财产,他还真不确定有。
就在两人交涉时,不远处车灯晃过,一辆摩托停下。
祝东昇手腕被抓得生疼,还想说什么,忽然视线里投下一片阴影,一只有力的手臂直接掐住司机的手腕迫使其松开,司机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痛,痛痛……”
祝东昇见到来人时愣了一瞬,随后讷讷开口:“大晚上,你来我家干嘛?”
“这时候还说什么气话,我今晚不来,你走得掉吗?”樊淳不想跟祝东昇置气,之前在五中的时候,毕竟是他对不住人。
手下力道加重,樊淳将那只肥硕的爪子扔开,睨了司机一眼:“出租司机骚扰顾客?不想干了是吧,你的车牌我记下了。”
司机被这变故惊到,他气呼呼地瞥着来人,明明看着也是个青少年,但气场强得压着他不敢再胡说胡来。
后退两步,他一骨碌钻进驾驶位,才探出半个头来:“牛气什么?呸!”
一脚油门,轰然离去。
祝东昇一和樊淳待在一起就不自在,他主动拉开距离:“那个,今晚的事谢谢你。”
他一只脚摩擦着地面,眼神也散漫地到处看,就是没有正视樊淳。
樊淳当然看出来自己不受欢迎,不过也知道确实不该受欢迎,但他只庆幸今晚一时兴起来了。
“不请我上去坐坐?”他的视线往旁边小区门口一瞥。
祝东昇当即抿唇:“不……了吧?太晚了,改天吧。下次,下次一定,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拜拜……”
他说完就开溜,但是又被预判了,手腕被樊淳拽住:“改天是哪天?下次又是哪次?”
谁也没注意到,两人正拉拉扯扯时,路口停下一辆出租,车窗降下,闻暻往二人身上瞥了一眼,车窗升起。
“师傅,麻烦您再送我回去吧。”
收到祝东昇的信息,他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结果就是来看这人和他之前喜欢的人拉拉扯扯的。
闻暻握紧拳头,把脸偏到另一边,多看一眼也嫌烦。
司机不明所以,刚才这小伙还急吼吼要打车来,怎么到地方不下车就要回去了,不过也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