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还完，你别再来找闻暻，也别再碰赌。还了债没有人成天拿着刀枪棍棒追你，你自己靠双手挣钱生活也不是个难事。你答应吗？”

“我答应！答应！”

“你再好好想想你债主的信息，我知道你不够格见大老板，但你总从那些追债的人口中听到过什么吧？”祝东昇还是想多问问，毕竟他不觉得闻东有能力在短时间靠正经手段挣到那些钱，放高利贷本来也违法，如果可以谈判一下的话就能减轻负担。

闻东平时见到追债的人都要吓尿了，只敢抱着头像老鼠一样满街乱窜，哪有心思听他们说什么？

但是祝东昇既然问，那就有他的道理，闻东只好静下心思考。

忽然，记忆里某块土壤松动，他愁眉苦脸地想着：“多的我真不知道，但是有一次我好像听到他们接电话的时候提到过一个人，叫什么……”闻东的表情似乎是要把脑髓也榨干了，他瞪着眼睛思考，忽然一拍大腿：“柯总！他们提到的人叫柯总，具体名字我也不知道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大老板。”

祝东昇觉得这个姓氏很熟悉，应该是在小说出现过的人物，但因为过于路人没花费太多笔墨，也导致他真的记不太清。

他记下这个信息，起身打开门送客：“你走吧，差的钱想好办法了给我打电话。”

……

祝东昇这一觉直接睡到早上十点，睁眼时听到屋内有很轻的脚步声。

他忽然清醒了，一下从床上起来，踩着拖鞋往外走，看见客厅里闻暻摆放的早餐，而闻暻本人正靠在沙发上打盹。

闻暻这屋里没有空调，冬天本来就冷，祝东昇快步过去：“去床上睡吧，别着凉了。”

刚闭上的眼睛复又睁开，闻暻的眼神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祝东昇确实没来得及穿外套，就穿着个长袖T恤，正要说话，闻暻又问：“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不是，我本来就睡醒了。”说完，他去拉闻暻：“你快回屋睡，这里冷。”

祝东昇推着闻暻，就将人推到了床上。

卧室里温暖些，床上更是带着祝东昇的体温，闻暻一躺下就感受到了，疲惫的身体瞬间打开，骨头缝里都冒出轻盈的泡泡，那是少时从来没有过的酥麻感。

换言之，那是幸福的滋味。

下班后睡到男朋友暖过的床上，能感知他的体温，嗅到他身上的味道，闻暻情不自禁眯了眯眼睛，自己都没察觉到掩藏在被子下的唇角是翘起来的。

“你要起床了吗？”闻暻问。

“不然呢？这就一张床。”祝东昇答得随意，然后在一边椅子上拿起外套要穿。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之前来闻暻家借宿，这人可是毫不留情地把他赶下床。

虽然现在关系是不一样了，但是有前车之鉴在，他也不会胡来。

也许有的人就是很介意和别人一起睡，当然得尊重吧。

闻暻躺在被窝里，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刚放假，不用那么早起刷题的。”

可以适当偷一下懒，比如现在上床陪我躺一会儿。

但是这话，他别扭一阵，没直接开口。

一个从不向人开口的人，轻易开不了口。

祝东昇忽然嗅到什么，眯着眼睛打量了闻暻一下，然后凭借对这人的了解，他忽然猜测，这或许是闻暻隐晦的……邀请？

这样想着，祝东昇心跳加快，脸上也有点不自在，穿外套的动作停住。

而后，他搓搓胳膊：“好冷啊，我也不想现在起床刷题……”

就在同时，一阵热风扑面而来，闻暻拉开被子，一把将祝东昇捞进怀中，二人紧紧裹在被子里。

祝东昇心跳如擂鼓，羞红了脸，背对闻暻被抱住。

他磕磕巴巴：“那个……”

“不想刷题，那陪我一起躺会儿，下午我还要去兼职家教。”

闻暻疲惫的声音在耳后响起，祝东昇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听到闻暻轻微的呼吸声，感受着这人有力的臂膀，磅礴的心跳，以及……某个沉睡的东西好像苏醒了。

“你……”祝东昇羞得想钻地缝，老脸一红，他忽然想起了闻暻去他家补习的第一夜，他抢棒棒糖的时候，似乎也有过这样的触感，可当时他脑子不灵光，误以为是别的啥。

算了，祝东昇挪了挪位置，显得自己没注意。

就这时，闻暻的气息更近了，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嗯，”声音低沉嘶哑，明显在忍耐：“你感觉到了？别在意，正常反应。”

别在意？

那就戳着我！我能不在意吗！

祝东昇羞得能升天了，忽然脑子一抽：“要，要我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