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祝东昇刚想狡辩来着,那吻愈发凶狠,湿滑的舌攻城略地,再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几分钟后,门口传来脚步声,祝东昇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门边的脚步声。
他着急地推拒闻暻:“停,停停,来人了。”
闻暻一动不动,另一只手更是掐住了他的脖子,不用力,只是锁住他不能乱动,祝东昇尾椎忽然窜上来一阵爽感。
喵的,怎么回事,好像身体和心理都很喜欢这个被闻暻掐住强吻的姿势。
突然,室内响起啪的一声,灯亮了。
祝东昇正蹲在地上系鞋带,背影窘迫又仓皇,闻暻看清了不远处的垃圾篓,随手一扔将坏灯泡投了进去。
来上厕所的人看见屋内情形,不尴不尬地讪笑两下,转头去了隔间。
人走后,闻暻瞥一眼还蹲着的人:“走了。”
平地升起一颗小钢炮似的,祝东昇嗖的一下窜起来,瞪了闻暻一眼就气冲冲出去了。
闻暻太过分了!居然把他的嘴唇咬破了!这让他接下来的好几天都不能吃辣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收银台,闻暻看见祝东昇带来的饭菜,原本就所剩不多的气全散干净了。
他率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我今天八点下班,有很多时间可以给你讲错题,你今天跟人出去玩刷题了吗?”
又来?祝东昇肩膀一耷拉,就跟樊淳仓促吃顿饭,这人的气下不去了!
“刷了好几份好吧,我是那种记不住正事的人吗?”祝东昇反驳,也拿起筷子吃饭。
闻暻看祝东昇气鼓鼓的样子,心情忽然更明媚了:“那我下班要检查。”
冬天白昼短,此时才下午六点多,但是窗外的天色已经快黑尽。
和闻暻相处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每一天都是倒计时,祝东昇忽然开口问:“今晚一起去逛街吧,除夕快到了,过年得穿新衣服。”
从小到大,每一年过年爸妈都会提前给他买新衣服,但是他知道,在这个书中世界,闻暻五岁后从来没有在新年时拥有过新衣服。
闻暻的遗憾很多,大到不幸的童年,抛下自己的父母,孤独的校园生活……小到一件十几年没拥有过的新衣服。
祝东昇就很想很想,尽力弥补一点,正好趁着除夕这个借口带闻暻去置办几身行头。
“好。”闻暻咀嚼着,视线落在祝东昇身上,他想起中午送餐时路过橱窗看见的外套,应该会很适合祝东昇。
正好马上过年了,他兼职的几个地方都已经提前发了工资。
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垂着吃饭,他忽然意识到,今年过年他将不再是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吃着昨天剩下的菜,然后在灯火阑珊时听屋外的欢声笑语,看窗外的朵朵烟火。
今年的除夕,将有一个可爱的伴侣陪咱身边,两人应该会现做几个彼此爱吃的菜,吃完后一起收拾干净,饭后在沙发里相拥着说说话,看看电视。
闻暻的心跳快了起来,时隔多年,他终于再一次对除夕有了期待。
转眼,年三十到了。
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越来越少,小区楼下的花园里,偶尔会响起一阵小孩咋咋呼呼的喊笑,城区的大部分店铺都关门谢客,各商场都在预热新年活动……
城市的年味最浓郁时,大抵也就只是这样。
祝东昇起了个早,打开衣柜一看,两件款式相同颜色不同的衣服挂在一起。
那是前几天和闻暻下班后去商场买的,本来祝东昇想的是趁机给闻暻买几件衣服,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闻暻偷摸提前付了款。
今天闻暻不上班,祝东昇也跟闻暻讲好了价,今天不刷题。
他随便披了件外套起身,直奔厨房而去。
自从闻暻住过来,祝东昇不论起再早,早餐永远热腾腾地摆在桌上等他,闻暻再也没给他早起做饭的机会。
到了厨房门口,祝东昇探头往里看,闻暻正站在水槽前清洗厨具。
“男朋友。”祝东昇试探着喊了一声,闻暻应声:“早餐在桌上,吃完出门。”
祝东昇溜溜达达到桌边坐下,刚拿起一个小包子塞进嘴里,就发出疑问:“啊?出去干嘛?”
闻暻把厨具一一擦干水,摆放回原来的位置,下巴冲窗外一抬:“下雪了,元旦那天晚上,你不是很遗憾不能堆雪人吗?”
祝东昇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起身快步走到窗边,两手扶着闻暻的肩膀,像个兔子似的一蹦一蹦踮脚去看,只见庭中绿植上都铺着薄雪。
可是,如果积雪不够厚,雪人很难堆起来,就算勉强堆起来,粘在地面上的雪也会连带着灰尘和脏东西一起掺杂进雪人的身子,雪人就不白不好看了。
祝东昇肩膀耷拉下来,偏头把脑袋靠在闻暻颈侧:“可惜雪好薄……”
他无意识地蹭着闻暻的脖颈,小表情写满了兴致不高。
闻暻一把托住祝东昇的腰往自己身前带了带,让祝东昇靠得更舒服:“不在家门口堆,去山上,山上雪厚。”
“山上?”祝东昇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