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参九锡最近好像挺……打住!
她又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流出来,“天道你什么都没听到啊……都是气话,气话!”
“啊……”她随即又捂住脑袋,“一个时辰都过去了,他们肯定都召唤出神兽法相了……啊……完不成课业了……不是这么多年了,太学的课业阴影还没散么……”
“啊……怎么办?”
凤清酒抓狂了一会儿,桑树灰烬消散,她盘坐在冰面上,突然转头看向天空,“你们刚才怎么不拦着我呢……这么不靠谱的说辞怎么就相信了呢?”
“参九锡,早知道刚才就该忽悠你一把的……”
在她抓狂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冰面之下,一道残留的木灵悄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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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九锡忍不住怂怂鼻子。
他站在自己的识海中,原本汪洋大海,如今只剩下遍地干涸开裂的土壤。
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玄武瘦长的蛇头,看着参九锡,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东西上。
参九锡身后,悬浮着一滴水。或者不该称为水,而是墨。
天地素来有净水,浊水,但在参九锡的灵台里,所有的识海就凝结成了这样一滴墨色的水,映出玄武贪婪的神色。
这是天地间难得生出的,阴水。
水至善至邪,可润泽万物,焕发生机,也可化成滔天洪祸,吞噬性命。
“你心中究竟有何愤怒,以至于此?”玄武是为神兽,看得出参九锡身上缠绕的龙运,有些忌惮。
参九锡缓缓开口,“我的母亲,亲手杀了我的父亲。”
幻境中,凤清酒曾问他要不要去找当年参家灭门的真相。
他拒绝了。因为他就在现场。
“溪儿,记住今日这一幕。”王鸾把他藏在宫殿的台基之下。
参九锡看着自己父亲走在宫道上,被万箭穿心。
皇帝齐奉天,挟持着母亲,一步步走到濒死的父亲面前,握着母亲的手,插进他的胸膛。
“鸾儿,死在你的手里,我心甘情愿。”
父亲最后的话太淡太轻,参九锡花了很久才猜出那三个字,“不要哭。”
王鸾跪倒在地,她的眼睛看向远处,和台基下的的参九锡对视,里面是化不开的怨恨。
参九锡从那时候就知道,自己一生都会活在恨意之中。
“九溪,从今往后你就叫九锡,九锡成王,可谋帝位。”
母亲摁住他,“你今后会有很多人围着你,教给你术法。娘亲没有什么能够给你的,只希望你能牢牢记住一件事。”
王鸾的每个字都重若千斤,“你父亲之死,死在太过强大。”
“人在强大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被迫俯首称臣。你无法看见全貌,只会陷入掌控一切的幻象之中。所以,你要记住,要弱。”
“只有在别人眼里,你是弱的,无力反抗的,可以控制的,他们才会现出原形。你才能真正看清每个人的心思。”
“弱者的攻击是事上最可怕的事,明枪永远躲不过暗箭。”
“你要做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射出的暗箭,却绝不能做那明光之上威武的将军。”
王鸾在失去一切之后,眼中星光化作一团火焰,至死不息。
参九锡回神,看着玄武,淡淡吐出一句话,“臣服,还是死?”
玄武蛇头一扭,还没攻击,数到水柱从地底钻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神兽牢牢困在其中。
玄武心有不甘,使劲撞向牢笼,龟壳一碰到阴水,龟壳就被侵蚀出一块伤疤。
神兽发出疼痛的嘶吼。
这些阴水具有很强的腐蚀之力。在对方的灵台之中,就会被削弱实力,它不甘地摇着头,不愿轻易臣服。
阴水牢笼不断缩小,玄武吐出真水不断游走身体周遭,抵抗阴水的侵蚀。
“你只是一道法印。”参九锡走到它面前。
“我大可以将你溶解,然后重新召唤。一次不愿意,就再来一次,两次不行,就十次百次。反正是可以随意召唤的法印,你觉得如何?”
神兽通人性,它犹豫片刻,前脚跪地,以示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