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萧慕河沿着洞壁敲了一圈,又趴在地上听了听。
叶子麟围着龙岩剑逛了好几圈,瞪大眼睛,看向林废,“你竟然能拔出来,好厉害!”
林废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有一股冲动上来,就拔出来了。”
“地下隐约听到水声,应该有暗河。”萧慕河起身。
“如果我没猜错,就是这柄剑支撑着整个山洞,一旦拔剑,山体坍塌,我们就会被埋进去。”
“那怎么办?”凤清酒问道,“这场试炼,摆明了要我们拔出仙剑,才算完事。”
参九锡思索道,“如果说龙岩剑支撑整个山洞不塌,那我们想个替代的方法,代替仙剑支撑山洞,不就行了?”
“这个需要找当地的矿匠,”萧慕河见多识广,“他们专司矿道开采,熟悉矿脉走向,对于山体的结构和维护更有经验。”
众人走出右侧洞穴的出口,远远望去,一座孤城落在山脚下。
“愚人城。”几人抬眼看着城门上的深蓝大字。
“名字这么直白么?”凤清酒忍不住道,天下皆愚痴,吾独醒世间。
这是天地至尊才有的睥睨孤傲,对吧!
“我虽没有遍访山川,但也知道,人间没有这座城。”萧慕河道。
“就是不知道,城中人知不知道。”参九锡若有所指。
踏入城中,一道结界穿过身体。
哗啦一声,众人低头,他们穿着棕色的囚服,双手用粗长的铁链缠绕,自腰间绕过,彼此拽在一起。
凤清酒嫌弃地抬脚,赤裸的脚面上沾着湿漉漉的泥巴,动作间脚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她动动体内的灵力,顿时翻了个白眼,灵力竟然被限制了。
再一次,众人变成和废人一样,要空手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城池。
一条长长的街道蔓延到深处,依稀可见远处耸立着一座九层白塔,以及孤城外围城墙上,不断巡逻的黑甲卫队。
五丈高的墙头上,长长的铁栅栏围成铁桶一样。每隔半米的竖起火把持续点燃着栅栏,黑色的铁石被烧得通红。墙壁光滑没有抓手,城头又是滚烫的烙铁网,没有灵力,他们想要逃出去,根本就是吃人说梦。
“《地藏菩萨本愿经》有云,无间地狱所在,有大铁围城。悉是铁围,上火彻下,下火彻上。狱中人皆获五大罪,极恶之人,久居其中,受无边苦楚。”
“哪五大罪?”林废问道。
“杀亲(父母子女至亲之人),谤佛渎法,弑神,擅作伪信广欺百姓,诱破僧身。”参九锡读过佛经,略有所知。
“这里面的人,都犯过大罪么?”
叶子麟看着路边推着矿车的百姓,他们双脚被土地冻伤,浑身上下沾着铁屑和泥渣,看起来和普通矿工没什么两样。
凤清酒围着城墙又看了一圈,“高筑铁围,无边役使,有些像。”
“可是,”她摇摇头,“我们才从鬼蜮出来,不至于绕了一圈再回去吧。”
“况且,那座白塔,经书上可没有提过。”
不远处,耸立的九层白塔,洁净无瑕,在这压抑的城墙之间,显出一分诡异的慈悲。
凤清酒抬手一指,身边连着的林废身体一晃,差点栽倒。
萧慕河抬手,拽住林废的胳膊,把人稳住。
“抱歉……”凤清酒收回手。
“我倒觉得,或许是这座城的城主,是想模仿铁围城的模样……”参九锡还在分析,突然一道鞭子凌空而来。
“吵吵什么!”他身体一偏,避过扫来的鞭梢。
凤清酒离得最近,手指捏住鞭梢一抖,小吏手腕一酸,鞭子落在地上,沾了泥泞。
“嘿!一个低贱的囚犯,还敢跟我……”他边说边撸起袖子,凸出的双眼像□□一样,因为生气几乎要鼓出眼眶。
“来新人了。”
凤清酒眼皮一跳,突然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见一个身穿护卫装的高挑女子从街边走过来,她脸颊瘦削,长手长脚,眉目锋利如刀。手腕上挂着银色圆环,和刀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慕河有一瞬失神,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她不是那个人。
“段九嫣?”凤清酒忍不住低声道,长相一模一样,连手腕上的常年训练的银环也一模一样。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云舞大人,这是新送来的囚犯,您看看怎么安排?”小吏转身谄媚笑道。
“刚来之前,账房说缺个人,你们谁会算账啊?”酷似段九嫣的云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