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梁一噎,还要狡辩,凤清酒道,“所有包裹分摊均匀,自己的就自己拿着,保卫家国的人连包裹都要别人背,还要不要脸?”
“共用的部分,老兵就不能分摊一些,磨砺新兵的法子不是有的是?给自己偷懒找借口,心不亏啊?”
凤清酒的话让其他士兵一阵脸红,纷纷转身从几个步兵身上取下包裹。
孙梁见状,脸上抹不开,嘟囔道,“不就是个靠脸上位的,官威挺大……”
他声音很小,但对于稍有修为的人来说,清晰可闻。
众人收拾行礼的手突然一顿,凤清酒眼皮一抬,一道剑鞘拍在孙梁脸上。
孙梁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倒在地上,右脸火辣辣地疼,嘴里泱出血沫。呸地一口,一颗后槽牙吐在地上。
太凶残了,这是众人心中的想法。
“靠脸上位?”凤清酒蹲下身,看着惊恐的孙梁,“听风就是雨啊,没打听清楚,我的来路么?”
孙梁已经断了半口气,捂着脸不敢说话,刚才那一下无论速度还是力道,都不是他能对抗的。
凤清酒觉得有些猫腻,转头问道,“你们说说……军中都是怎么传我的?”
其他士兵后退半步,他们可不想挨打。
“说实话的,不打。”凤清酒道,“你们也知道我这人说话直,你们也不妨直说。”
“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一位老兵嬉皮笑脸道,“毕竟军中少有女官,您是第一位。大家好奇啊,就问卢长史您的来路,卢长史说……”
老兵看了周围一眼,其他人眼神闪闪烁烁。
凤清酒直觉不对,“说什么?”
“说您在天罗卫的时候,曾跟统领共浴过。”
“……”凤清酒头疼地扶额,卢植的酒品极差,这是被人给算计了。
还真如他所说,这已经不是当年的北衙军,三年的时间足够安插很多人,改变很多事。
她抬头,众人眼巴巴看着,等她义正言辞地反驳。
“呃……说得好像没错。”凤清酒的话一出,众人大跌眼镜。
当初“活人浴”里,为了省钱,确实也是一起泡过。
“窝久数吧,她……”孙梁口齿不清地指着凤清酒。
“那他有没有说,我十四岁筑基,十五岁入太学青风院,十七岁入太学白笙院。三年福生镇天罗卫,还弄死了洛都宝羡楼的怨灵?”
凤清酒甩出一段履历,众士兵听得瞠目结舌。太学虽然每年招收弟子五十名,可那是面向整个大渊,寒门修士想都不敢想。
“凤家家族本就有两个太学名额,不像我们寒门要参加考试,自然容易。”
有老兵忍不住道。
“那你们恐怕不知道,太学还有一个规矩。十五岁前筑基,二十岁前凝真,可以直接录取。优先级比名额更高。”
不过确实也会消耗名额就是了,那个名额,原本是凤涟漪为了她的儿子,凤卓然准备的。
因为被自己抢了去,所以处处刁难。
“就算我能轻易进入青风院,难道还能靠家族关系,进入白笙院么?”
十七岁进入白笙院,那可是只占五十席的白笙院!
其他士兵看向孙梁的脸,顿时明白过来,对方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敢问上官,您如今修为……”宋青池突然开口。
凤清酒歪头,“能打过我的,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她拽起宋青池,手腕一甩,人再回神已经落在马上。
宋青池吓得手足无措,就听身后道,“这匹马本就是为受伤的人准备的。”
只是没想到用得这么快。
她竟然发现了,宋青池脸色一红,刚才虽然多亏徐林拉了自己一把,但右脚踝应该是脱臼了。
一个老兵走到他跟前捏了捏,“咔嚓”一声,脚踝接上。
“军中治跌打损伤的很多,”陆虎将内服的扔给他,“半日就能好。”
“陆伍长手法很老练,看来常常帮人接骨。”凤清酒开口就能说出士兵的名字。
“演武场上打得狠了,战场上可以救命。”陆虎脸上已经染了不少风霜,头发也有了几根白发,但神色沉稳肃穆,比孙梁这个百夫长还要有威严。
“北邙山一行,主要是重堪舆图。北邙山系本为历朝历代的军事要地,掌管洛都南下咽喉。想要舆图绘制精准无误,还要仰仗诸位。”
“如今中洲煞气重返,北邙山中未必不会生变。现在队伍中,四名测绘师,十六名步兵。你们的任务是绘制地图,若遇危险及时预警,能避则避。”
“得令!”士兵们脚下一跺,齐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