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静悄悄的,皮特的动作轻柔,他把绶带长尾凤的头给切了下来,一块一块的放在一边的盘子里。
祁观道:“你的鸟。”
仇安厌配合他,悲伤道:“我的绶带长尾凤!”
祁观:“……”
这个人为什么不去演戏。
这只鸟被切了仇安厌其实也挺悲伤的,原来想着解决完之后再带走,但是现在也不太可能了,鸟是完整来的,带回去就剩下块了。
仇安厌刚想和祁观说悄悄话,就见祁观指了指皮特。
皮特仰起头,抓起一块切好的生肉直接吞了下去,血液沾满了他的嘴唇,皮特在嘴里嚼碎肉的声音二人听的一清二楚。
仇安厌:“……”
这下连块也没有了。
仇安厌深吸一口气,俯在祁观耳边道:“你现在要答应我两件事。”
“?”
.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皮特走出了实验室,因为门被打开了,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出去了。
他就算杀人是梦游的锅,但□□齐望悦的人也有他一份,能和沈恒那帮人玩在一起,皮特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大的一座城堡始终都只有皮特和管家,越想越不对劲。现在天还未亮,根本查不出来什么,祁观跟仇安厌说回房间睡觉,等天亮了再查这件事。
仇安厌的手机碰巧有人打来了电话,他示意自己先接个电话。
祁观想着也许是他那边救援的电话,于是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一抬头,就见皮特睁开猩红的双眼,牙齿锋利,他张开血口想要一口咬在仇安厌的肩膀上。
“小心!”
多年的经历让祁观反应迅速,他一把推开仇安厌,扣动板机朝皮特的眉心狠狠一击。这声枪响太大声了,祁观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皮特倒在地上,楼上的管家已经朝他喊道:“站住!来人抓住他们!”
隔着数米,祁观一枪打爆了城堡出口的门,他的声音低沉冷静,同时呵斥道:“你快走!”
管家领着一群保镖下来,祁观总算知道白天为什么没有人了,原来都搁这儿等着。
“走什么走!”仇安厌大声说,“我是傻逼吗?我走让你一个Omega拖着?!”
祁观皱眉:“别说了!”
他把备用的枪支扔给仇安厌,“那就打。”
保镖个个身高马大,他们以多欺少显然这边是打不过的,仇安厌对枪口吹了一口气,眉眼间带着一丝压制不住的狠厉和疯狂,朝着迎面来的保镖就是一个爆头!
脑浆迸裂,鲜血飙升的到处都是,在他倒下的同时,仇安厌的一颗子弹穿过了身后的另外两个保镖,仇安厌扣动板机连发五枪把附近的保镖全部毙命。
祁观一手持枪一手耍刀,枪与刀声的交汇盖过惨叫声,他速度太快,虚晃一枪就见周围的人全部倒下。
很久之前他都是一个人大杀四方,如今和仇安厌并肩作战,倒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觉得一股热气冲上胸膛。
二人飞快挪步,步伐犹如风驰而过的闪电一般,血液飞溅在祁观的脸上,他伸手去擦拭,不知处于什么心理,他回眸望向仇安厌。
仇安厌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贱样,透过那双含笑的眼睛,祁观好像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他的眼里总算含着笑意,却又不是真正的在笑,他这个人骨子里带着疯狂,每天把喜欢自己挂在嘴边,发起疯来把沈恒打个半死。
祁观这才想起来,他们这是把城堡里目前所在的人全都杀了,至于皮特的父母应该不在美国,否则麻烦更大。
仇安厌侧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祁观说:“就该让你走的。”
仇安厌不明白:“什么叫该让我走?”
“你不清不白的跟我过来,现在还拿枪杀了这么多人,你不害怕吗?”
祁观突然想到他第一次执行任务时,老板花大价钱让他去屠满门,当时是第一次持枪,在国内受到的教育影响着他不敢太过,却因为生活所迫之下,只能毫不犹豫将所有人都杀了。
那是第一次,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他就知道在那条路上已经不能回头了。
杀完之后,祁观正打算回去,角落里就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崔智铭告诉他,遇到任何见证者都不能手软,无论是谁。
但他那把枪始终扣不下去,双手甚至在细微的颤抖,那时的他才二十出头,同情心和怜悯心太重。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Alpha二话不说直接杀了,而那个小女孩年仅五岁。
Alpha只是哼笑一声,没有说什么。
那之后,祁观经常在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后来他渐渐麻木,也变得杀人不眨眼,但他始终都只替善人严惩恶人。
父亲不久就因为癌症无法医治去世了,祁观在那条路上没办法折回,他大学肄业,档案上有污点,特别是高校给予的,根本没有工作可以招他。
他行尸走肉了八年,直到现在,回不去了。
“所以我就该把你撂在这里,自己跑?我是什么神经病吗?”
仇安厌的话将祁观的思绪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