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知足。”班主任适时做那个灭火的人:“不过接下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你们都已经高二了......”
李知玄默默听着,总觉得这话在哪里听过。
十二月,天气十度左右。李知玄在卧室研究空调的用法,开了一晚上制冷,成功将自己冻感冒。
数不清这已经是第多少次进医院,宁宴陪着他在医院打点滴,一脸不解,请教他:“我们卧室之间就隔着十米不到,宁愿对着遥控器乱摁,都不肯屈尊来找我?”
“我也没想到。”
小小一台空调风力竟然这样大。
“16度对着吹一晚上,超人都得倒下。”宁宴无奈极了,但看他蔫蔫的,到底也不再忍心责怪他。
李知玄盯着手背上的透明输液管,药液挂壁,另只手摸摸下巴:“难道是这具身体太弱?”
“……”宁宴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心里却开始思量起来。
李知玄没注意到对方的状态,沉浸在思考中……
前世他确实因为母妃离世落魄过一阵子,加上应对三皇子的诡计跳湖,差点落下畏寒的毛病。
但宁宴掌权后,专门安排太医为他调理,自己也有意学习些防身武术,登基后,身体强度算不上铜墙铁壁,却也不至于风吹就倒。
“也许跟你小时候生病有关吧。”宁宴猜测。
“?”
“我也是听我妈说的,又一次你发烧,但你妈妈送你爸爸去机场,耽搁了一下午。”宁宴垂着眼回忆。
当时听说没什么表情,如今自己说出口竟觉得有些艰涩。
母亲说,那次烧得格外严重。
李知玄听他的描述,总觉得件事自己似乎也隐约有点印象。
正想着,宁宴就继续说:“后来你就变得C—……呆呆的了,我一度怀疑是因为那时候烧坏了脑子。”
“……”原本有点头绪的李知玄,被他这句话震得脑子一麻。
他捏了下手指,找补:“应该是没睡好导致的。”
“最近功课很辛苦?”宁宴看他眼下青黑,“学习不急于一时,揠苗助长不可取。”
“皇叔,”李知玄看医院长廊上没有人,小声喊他:“你总是把我想得很脆弱。”
“你有分寸就行。”
宁宴起初以为他的学习态度至多持续到月考完,没曾想,一眨眼,一月过去,他还是如此用功。
不好打击孩子的好学心,宁宴提醒他要注意身体,李知玄就又说:“你们呢?辛苦吗?”
宁宴一顿,大约他脑子好使一些,在课业上,倒不至于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从小优秀到大的学霸,头一次听人问他学习是否辛苦。
他喉咙有些干涩,心脏某处塌陷一点。
“还好。”
“怎么会还好?”李知玄喃喃,每次他们与陆熙吃饭时,后者总像被吸干了精气,双目无神。
“别被他那副样子蒙骗,他纯粹就是熬夜打游戏熬出来的黑眼圈。”宁宴淡声戳穿陆熙。
他就要跳起来反驳:“放屁!别说打游戏了,老子连——”
说到一半,自己先噤了声。
“连什么?”
“连跟人聊天的时间都没几分钟。”宁宴帮他补全未尽的话。
李知玄去看陆熙,见他红着脸埋头在餐盘里戳米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高三时间实在太宝贵,宁宴陪护了一晚,第二天就回了学校。又几日,李知玄也恢复好了返回学校。
天黑得越来越早,等李知玄反应过来时,一年已经快要到头。
“元旦节?”李知玄听陈暮兴致勃勃给他介绍班级活动,分心去想,这是什么节?
经过月考那一遭,陈暮与他关系好了些,见他发呆,她敲敲桌面,“你在听我说吗?”
“抱歉。”李知玄婉拒她表演节目的邀请:“节目我就不参加了,我没什么擅长的。”
“好吧,那我去问问别人。”陈暮垂头走了,李知玄抿了下唇,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元旦晚会,学校很重视,规定高一高二每个班至少准备两个节目,高三随意。每到下午,班上总是会少一部分学生,美名其曰准备节目。
晚会这日,全校不用上晚自习,七点半到学校礼堂集合就行。
“明天终于能休息一天了!”陆熙捧着自己的脸,“不然这样下去,我怕是熬不到高考了。”
“出息。”宁宴嘲他。
“我是不如你出息。”陆熙脸皮厚,找准时机抢过宁宴刚开的水,给自己灌了一口,掐着嗓子:“谢谢阿宴哥哥。”
“咳咳咳!!”李知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周围也有不少怪异的目光射过来。
宁宴没什么表情扫了他一眼,语出惊人:“不谢,哥哥应该做的。”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