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快看!”李知玄周末被许晴未的视频电话打醒,刚接通就撞进一片白茫茫世界中,许晴未声音激动:“下雪了!好大的雪!”
“嗯~”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才清醒许多,视频中一截黑色羽绒服袖子,落着各不一样的雪花,他笑笑:“好对称的雪花。”
听到对称二字,许晴未不免笑出声:“听陆熙说,你最近学习刻苦,看来果真不错。”
前一天晚上,他确实是背完数学许多定理才睡。
她虽在北京,但对学校的事情仍了如指掌,也听说了李知玄的打赌事件,她追问:“后来怎么样,转班了吗?”
“没有,我们同分。老师让我们写了检讨,就算过去了。”李知玄举着手机起床,去敲宁宴房间,里面没声,他喃喃:“这么早就出去了?”
那头许久没动静,李知玄转头去看屏幕,对上许晴未玩味的笑,竟然觉得有些脸热。
“怎......怎么了?”他问。
“没事。”许晴未大手一挥,表情松泛,“我就是突然觉得,也许宁宴不喜欢我,跟我没什么关系。”
李知玄听得云里雾里,但看见她脸上并无伤心的样子,就顺着她说:“嗯嗯!你一定能遇见两情相悦的人。”
“噗嗤——小七,你也太可爱了吧!”
李知玄还是不习惯这样直白的夸赞,就红着脸转开头,惹得许晴未一阵大笑。
“不过你们应该快要放假了吧。”她情绪去得快,来得更快,转眼就阴云覆面,“我的假期,应该只够回去过个年的。”
“班主任提过一嘴,还有一个月。”
晚上,他等着宁宴回来后,问他还有多久放假。
宁宴掏出一张卷子,“没说。”
况且如今关键时刻,放假了也是大把的试卷等着,跟在校自习没有区别。
李知玄闲不住,手指囫囵撵住试卷一角卷起来,“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也这么早出去了?”
“老师给我们介绍了几套卷子,去了一趟书店,顺便写会题。”
“你们好辛苦。”他坐在宁宴床上,支着头上下打量后者,叹气:“你瘦了许多。”
宁宴笔尖一顿,短促地哼出一声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因为很明显。”校服都比平时看起来大了点。
澄黄壁灯照的卧室温馨无比,李知玄眯着眼看床对面的玻璃展柜,里头摆满了荣誉证书。
忽然问:“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
“没有。”
“那比较喜欢的呢?”
“没有。”
“一点点喜欢的呢?”
宁宴终于扭头看他,不说话,就直直看着。
“看我做什么?”李知玄不解。
“我在想,如果我继续说没有,你还要怎么问我?”
“那我就会说,”李知玄抿唇思考了一会儿,“我知道有一道菜还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宁宴转回去,半晌,“嗯。”
“什么?”
“试试。”
翌日,李知玄站在厨房门口,在曲有雾诧异的目光中,他走进了厨房:“阿姨,我想学做菜。”
曲有雾的研究所忙了两个多月,早出晚归的,近几天才闲下来。
她目光有点复杂,但到底不忍心对着这双锃亮的眼睛说不,从门上拿了一条围裙给他,“可以啊,你想做什么?”
“川穹天麻鱼头汤。”
一旁的阿姨听这话,忍不住笑了笑,“秋冬喝这个倒也是滋补。不过,有些中药家里没准备。”
“我去买。”
李知玄势要把这道菜做出来,扔下围裙就出了门。
“慢点儿!”曲有雾抻着头喊:“这孩子,怎么突然对做菜敢兴趣了?”
倒是阿姨笑道:“太太最近忙不知道,阿宴学业压力大,食欲不振。”
“小七真是有心。”
鱼头用砂锅煎熟,汤汁煮成奶白色后加入川穹,天麻等药材炖煮,小火煲了一晚上。
宁宴晚自习放学,还没到家,就在门口闻见了阵阵药香,浓郁非常。
他挑了下眉,卜一进门,就看见坐在餐桌前等他的李知玄,脑袋一点一点,要睡不睡,连他开门都没听见。
“怎么不去休息?”宁宴坐他对面,看着桌上的砂锅,“这是你做的?”
李知玄一喜:“你回来了?”
“呃......我想做来着,但不敢处理鱼头,但药材是我处理的。”他给宁宴盛了一碗汤,“阿姨晚饭时喝过,说味道不错。你尝尝?”
鱼头处理的很好,没有腥味,药材也炖煮得入味,宁宴在他期盼的目光下,喝了两大碗。
宁宴从浴室出来后,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手上拿着毛巾擦头发,垂眼摩挲桌角。
他顿了会,从书包里掏出准备好的东西,轻轻敲了李知玄的卧室门。
没有动静。
宁宴放缓了步调,走路的声音被地毯尽数包容。他把礼品袋放在书桌上,看着李知玄陷在被子里的模样,眼神软下来。
李知玄畏寒,暖气开得足,久了脸上就红彤彤的,像个蜜桃。
宁宴将他落在床边的手塞进被子里,细白的手腕透着粉红,宁宴眼神一凝,向后退了半步。
他手指捻了捻,温热触感久久无法散去。
喉结一滚,宁宴咬牙:这鱼头汤莫不是还有那方面的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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