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霁没忍住什么,方浔言很快就知道了。
方浔言吸入的□□剂量不大,当他转醒时,尘霁正像只狗一样在舔他的身体。
他身体正常,平时也会有需求,所以他很清楚尘霁想干嘛。
男生用力踹开尘霁,这一脚他用了十成力气,尘霁躲闪不及,踉跄着滚到床下。
“你在干什么?”开口方浔言才发现自己喉咙痛的厉害,嘴里也有股说不出的苦涩味道。他立刻明白尘霁对他做了什么,拉过床头的衣服穿上准备报警。
偏偏手机在这时没电了,方浔言气恼地把手机砸向床褥深处,他拉长脖子看了一圈,没见着自己的鞋在哪儿,瞪着好看的杏眼问尘霁:“你知道这是犯罪吗?”
尘霁没起身,就着跪下的姿势慢慢挪步至方浔言面前。
男人低头看不清神情,骨节分明的手捧起方浔言刚才用来踹他的脚,心疼道:“言言,我不是说了以后打我要用皮带或者其他的东西吗?你这样直接踹我容易受伤,我很怕你受伤的。”
根本没办法沟通,方浔言审时度势决定还是先走比较妥当,他不想和尘霁待在一个屋子里呼吸。
伶仃的脚踝试着缩回被子里,尘霁却不给他机会。他握着方浔言脚踝的手微微用力,方浔言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
男生的叫声让尘霁想到以前养的一只布偶猫,生气时也喜欢这样叫。
真好听。
他仔细观察过他家的那只布偶,往往生完气后小家伙会自己找个角落梳理脚上的绒毛。
方浔言很像他的猫,那他也会享受类似于梳毛的动作吗?
尘霁这样想着,嘴唇已经落在方浔言脚踝。
他一路向上吻,到膝盖时停下。
哦,不是他自己想停下来的,是因为他感觉到身下的人在发抖。
男生双目含泪,嘴唇咬得死紧,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细细颤抖,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更像猫了。
尘霁撩开他好些日子没剪的头发,在他额头上落上一吻。他努力控制住自己身体的反应,温柔地问方浔言很害怕吗?
方浔言拼命想要离尘霁远一点再远一点,但他被禁锢于床第中,微不足道的挣扎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好欺负。
就好像方浔言天生不需要出去受苦,一张床便是他的全部。
“你想干什么?”方浔言哑着嗓子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言言,我只是想让你别这么怕我,我们今天见第一面的时候不是还很好吗?”
原来还不到一天,可方浔言却觉得和尘霁相处的每一秒都比漫长的严冬难熬。
尘霁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精致的手帕,淡淡的香味萦绕在方浔言鼻尖。
“言言,我错了你别哭好不好?”
男人替他细细擦拭眼下的泪珠,可方浔言的皮肤太薄太敏感,尽管尘霁已经很轻很小心,方浔言的眼下还是留下浓重的红痕。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婆娑的泪眼,用可怜的声音乞求尘霁:“你能放我走吗?”
霎时间,似有烈火在尘霁体内疯狂燃烧,他本就不坚定的意志马上就要全盘崩溃。
床头柜子最底下的东西被他拿出来,他像小孩子献宝一样把它递给方浔言。
黑色漆皮项圈前端延伸出一米长的银色细链,链子末端被尘霁塞进方浔言手中。
“言言,你把项圈给我带上吧,我想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你给我套上好不好?我想做你的狗。”尘霁重新跪在方浔言面前,语气急切面色虔诚。
方浔言当然不可能同意,手中的链子还带着尘霁残存的体温,他被那点温度烫得松了手。
尘霁理解不了方浔言为什么要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自觉把项圈戴上脖子,尺寸刚好,是他专程找人定做的。
对,言言一定是嫌他没眼力见,做狗狗的就应该自己把项圈套上,怎么能让言言亲自动手呢?
他用力握着方浔言的手,不让方浔言把链子松开。情急之下,方浔言慌不择路咬上尘霁的手背。
男人松开手,倒不是吃痛,他只是害怕言言伤到嘴唇。毕竟在言言醒之前他还对言言做了那种事。
刚才用来擦方浔言眼泪的手帕覆上尘霁手背上的咬痕,上面沾着的快要消失的方浔言的唾液也被尘霁耐心吸在手帕上。
做完一切后尘霁取来塑封袋将手帕装进去,解释道:“这是言言给我的东西,我要收好。”
方浔言万分不想碰的链子还是进了他的手里,尘霁像只撒娇的大狗用脑袋蹭着方浔言大腿。
“如果言言需要,随时可以拴住我,让我安静。”
那天方浔言忘记了很多细节,只记得尘霁当时想进一步动作,手机闹铃不合时宜响起,尘霁看了一眼,摁灭闹钟后替方浔言穿好鞋袜,恋恋不舍地亲了一口方浔言后就走了。
尘霁走后不久,他也拖着麻木的身躯离开酒店。晚上他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一个陌生号码。
那人发了一句:【言言我爱你】。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方浔言回了一句:【我希望你去死】。
从小到大方浔言从未说过如此狠戾刻薄的话语,发完后就把人拉黑了。
自那以后方浔言的生活似乎回到正轨,他再没见过尘霁。
毕业后他留在蓉城找了份薪资不错的工作,巧的是梁湘丞也在这家公司做底层代码开发,俩人关系和大学那会儿大差不差。
他以为他和尘霁的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冬天的时候,尘霁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