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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想和你上c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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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聂逸思重新开了一包纸。他上班的地方比方浔言近,但他坚持和方浔言一个点起来。他知道方浔言早上偶尔会洗个澡清醒一下,所以每天他都会在卧室观察方浔言今天有没有进浴室。

此时,通过望远镜,隔壁浴室的水声仿佛就在身边。

他的设备是专门定制的,方浔言身上哪儿有颗痣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因此,当聂逸思看见方浔言右臂内侧的痣上环着一圈红痕时,他在心里暗骂一声。

前些日子刘姐说方浔言会带男人回家,当时他还不信,他每天都盯着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

方浔言在他眼里纯的跟他手里的纸似的,肯定是刘姐没事找事乱说为难方浔言的。方浔言是什么人,他恐怕是整栋楼里最清楚的那个。

他还曾为此和刘姐争辩过,但是现在望远镜里方浔言身上的痕迹仿佛在嘲笑他帮方浔言说话是那么白痴。

“妈的贱货!”他骂出声,手里的纸巾被他揉做一团扔在地上。

早知道方浔言那么饥.渴,他就该在那天的鸡汤里下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为他做了那么多事,shang一回这个贱货天经地义。

反正都是让男人爽,他和外面的野男人不都一样?

凭什么别人能登堂入室,他只能躲在暗处当只阴暗的老鼠?

望远镜里多了一个人,那人十分高大,披着身红色外衣。方浔言顺从地靠在男人怀里,不够似的,青年主动环住男人的脖子送上一吻。

水汽氤氲,聂逸思只能隐约看到男人的轮廓。那人很少有动作,基本都是方浔言在主动,聂逸思恨得牙痒痒。

“是得有多丑在浴室也不脱衣服。”聂逸思愤愤道,“等你一走,老子马上就shang了这个小贱人!”

他的恶毒自语没停过,方浔言和男人在浴室鬼混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水声停止,方浔言头上兜了个巨大的毛巾,青年尚在云端之中,看不见人他不满哼哼几声。

尘霁耐心地给他擦头发,方浔言生怕尘霁跑了,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看。

“还没看够吗?”尘霁轻笑一声,“刚才不是都看过了吗?”

方浔言向来苍白的脸从见到尘霁那一刻起就一直泛着红,闻言他只觉得双颊烧得厉害,于是青年赌气般轻轻推了尘霁一下。

“你为什么要穿红色衣服啊?和你很不搭。”

男人给方浔言脸上涂乳霜,他往浴室百叶窗的位置瞄了一眼,回头啃了一口青年的右脸:“因为我的皮还没找完啊,言言你现在才问我我有点伤心呢。”

蛹蝶症让方浔言的意识很少有清醒的时候,他疑惑地转身看尘霁。

那层本该包裹一切的皮肤消失了,尘霁皮肤下面的世界毫无保留地敞开。

鲜红的肌肉一缕一缕地缠绕在森白的骨头上,随着尘霁的呼吸缓慢蠕动。某些部位的组织液不断渗出,混合着淡黄色的脂肪颗粒,在地面汇成一小摊泛着光的液体。

没有眼皮遮挡,尘霁的眼球直接嵌在两团裸露的肌肉中。心脏上的血管如同肥腻的蚯蚓,搏动着,偶尔爆开一小撮黑色的血珠。

祂的整具躯体在空气中微微冒着热气,像刚刚才剥去表皮。

好像是这样的,尘霁的皮还没找回来完。

不过没关系,这样的尘霁也很好看。

尘霁这副样子出不了门,祂只能暂时和他呆在家。方浔言阴暗地想。

“言言,我们把百叶窗补上好吗?”尘霁开口,祂的牙齿和牙龈裸露着,每张口一次,都能看见咬肌像湿滑的蛇一样在颧骨下扭动。

“嗯?”

“百叶窗破了,别人看到你洗澡我会嫉妒的。”尘霁在额头上浅啄一口。

方浔言坐在凳子上环住尘霁的腰,没有皮肤的阻碍,他的脸直接贴上尘霁软烂的红肉。他像只向主人表达喜爱的猫,在尘霁身上蹭了蹭:“听你的。”

尘霁也很享受方浔言的小动作,他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和方浔言商量:“那我先去把看偷看你的人的眼睛挖掉怎样?小区下面的流浪狗已经很久没吃新鲜肉了,它们会喜欢眼珠子的。”

“我都听你的。”方浔言回答。

“行就这样办吧。”梁湘丞敲定主意,“你这几天能把方案改完吗?”

“嗯,能。”方浔言边改方案边应付梁湘丞。

自从那天蛹蝶症犯了后,等意识清醒,方浔言又接着生了场大病,直到现在,他都是居家办公。

尘销给他打过几个电话,问他身体恢复的如何,方浔言搪塞过去后也没了下文。

不用见到尘销,方浔言心里很美。

最近他们小区在评先进小区,这几天居委会大爷大妈们都在劝楼上一对吵着分手的小情侣千万别打架。人老了耳朵背,激动起来比小情侣的声音还大。

可能是有人反应,今天他们的声音要小一点。方浔言在家只能听到一点儿类似于说悄悄话的声量值。

伴着声音,方浔言在傍晚把工作完成。

楼上的声音好像没停过,方浔言在心里祈祷他们能在他晚上睡觉前安静下来。

事与愿违,半夜楼上的住户仍在继续。

他们都不用停下来休息的吗?

方浔言烦躁地拿起耳塞,黑暗中他不小心把手机碰到床下。

弯腰时方浔言的头和墙面贴的很近,那些耳语似的声音离他更近了。

他不可置信地把耳朵贴上墙面,不信邪,他又换了个地方听。

困扰他整天的声音,是从他自己家的墙里发出来的。

仿佛等到主人垂怜,墙里的声音陡然变大,誓要把墙壁凿穿。

方浔言捂着耳朵后退,如果说之前的声音是絮絮低语,现在就是引吭高歌。

他害怕吵到邻居,找来一把顶端尖利的螺丝刀企图凿开看看墙里面是什么。

罗秀英当年买房子可能被中介坑了,方浔言第一次凿下去墙面就豁出去一个硬币大小的洞。

四周墙面上泛起蛛网纹,方浔言拿手掰开墙洞旁边的腻子。

他凿开得地方里面有个小洞,洞里面鼓起一个小泡,微微颤动。方浔言用刀尖挑破,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喷涌而出。

黄黑液体内有一只裹满粘液的小虫,方浔言看到它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复眼。

受到灯光刺激,那只小虫在墙洞里抽搐一下,发出更响亮的哭啼声。方浔言刚头疼地捂筑耳朵,那只虫子就缩回墙内,恼人的声音也跟着消失。

方浔言拿螺丝刀往洞内戳了戳,除了坚硬的混凝土外什么也没有。

楼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叫骂声:“大晚上不睡觉你装修啊?把墙凿穿了拉整栋楼的人给你陪葬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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