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看到那个倒霉胖子到底怎么死的,江轻竹有个十分简单粗暴的方法。
发生车祸的路段白天看起来也就那样,经过一晚上的暴雨冲刷,现场已经肉眼看不出任何痕迹。
江轻竹嘴里念咒手指往眼睛上一点,整个人入定似的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咱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当成神经病吗?”秦自秋戳戳兰濯胳膊,试图找到认同。
意料之中没人理他,秦自秋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旁边的两个人。
“奇怪。”江轻竹喃喃道。
那个胖子不是替兰濯死的,他的命数本就该在昨晚耗尽。普天之下无奇不有,这倒霉的大兄弟在兰濯面前死了尚且可以用巧合来解释的话,那另一股力量又从何而来?
“现场除了姬渊,还有其他同类的存在?”兰濯问。
“这个我不清楚,若真如刚才所说,这世界可就精彩了。只能说你们倒霉,走哪儿哪儿死人。而且如果当时现场确实有两个那种存在,那祂们的力量远非我们能妄加揣测。”
“那现在怎么办?”秦自秋追问。
“当然是仔细查查姬渊的底细,我又没拿别人的钱,何必管那么宽。”江轻竹答。
“那我们跑这一趟图什么?”
“就当锻炼身体。”竹篮打水一场空,江轻竹略尴尬,扯开话题,“天天闷家里多无聊?出来走走不好吗?”
秦自秋倒真信了:“有道理,来都来了,我们吃完火锅再回去?”
凛冽寒冬,谁不想约上三五好友吃顿火锅?秦自秋脱掉外套,筷子一转,七上八下,脆爽弹牙的毛肚裹上秘制料汁,那叫一个鲜亮。
“诶,这块是我的,你别夹走呀!”
吃顿火锅还能吃急眼。江轻竹与秦自秋相识不到一天,已经多次想把这没眼力见的傻子抛尸荒野:“没人想吃你的小鸟蛋!”她端起盘子,把那些白花花的蛋全部倒进锅里。
难得有人侮辱他的蛋,秦自秋自然要为之心爱的蛋正名:“这不是小鸟蛋,是鹌鹑蛋。一定要煮到最后,颜色上去了才好吃。”
他卖力安利自己的蛋,桌上其余两人根本不予理睬。为免年纪轻轻被气出心梗,江轻竹转向兰濯:“以防我不在时有什么东西找上你,我给你布个小结界。”
“你怎么不担心我?”秦自秋放下手中鹌鹑蛋。
“对哦,把你忘了。”江轻竹道,迎着秦自秋愈发期待的目光,她补完下半句,“不过邪祟一般不找你这种小脑没发育全的家伙,附身或吃掉你都有损智商。”
受伤的秦自秋决定冷酷到底,今晚绝不再对江轻竹笑,他要扫光锅里所有的蛋!
趁那人狼吞虎咽消灭鹌鹑蛋,江轻竹已在兰濯身上布完结界。
“结界作用很简单,将你的气息与外界隔离。你大概也猜到了,那些东西通常靠气息追踪猎物。结界把你的气隔开,它们短时间内便察觉不到你的存在。”
“那姬渊....”兰濯迟疑。
江轻竹看穿他的心思,抿一口酒:“放心。要是他真是那种东西,同样找不到你。那类东西视觉极弱,就算你站到他面前,只要结界还在,他一时间也察觉不到。”
“这段时间你安心待在秦自秋家,我联系不上你才专程跑这一趟,还得赶回去找对付那东西的法子。”
该说的都说尽,该吃的也差不多,三人在火锅店门口告别。
转眼小半个月过去,江轻竹如人间蒸发,怎么都联系不上,姬渊也没来找过他一次。仿佛真如江轻竹所言,那层结界将他的气息阻隔在外,令姬渊无法寻到他。
他惦念姬渊的伤势,上次在秦自秋本家见到的那个虚弱身影恍如昨日,不知道这许久过去,姬渊的伤有没有好转。
半个月没喝汤药,他本以为会频频出现幻觉。不知是否因为秦自秋每日花样百出,总逗得他忍俊不禁,这些日子竟很少再做离奇的梦,也极少见到难以解释的事物。
某天,他在附近发现一家不错的甜品店,老板是地道苏州人,做得一手正宗苏式糕点。
冬日天黑得早,等他排队买到时,天色已擦黑。
秦自秋说在家做药膳。待他匆匆赶回,却见秦自秋难得一脸严肃地坐客厅等他。
“姬渊他爸死了。”
秦自秋递过手机,屏幕显示姬渊发来的消息:【父亲去世,明天葬礼。】
半月不曾联系,第一条消息便是这个。兰濯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问秦自秋:“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