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讨到奖励，宋轻飏遗憾地偏过头，在宋舟遥脸上亲了又亲，一下接一下，像只不知餍足的猫。直亲到宋舟遥满脸不耐烦，祂才把人打横抱起，踏进东屋。

“哥哥不喜欢我了吗？为什么要躲呢？”祂把宋舟遥放在床沿，自己顺势蹲下去，仰着脸看他，“你明明也很舒服的，对不对？”

宋舟遥烦躁地挣开祂的手，翻身坐起来，背对着祂。宋轻飏立刻跟个牛皮糖一样追上去，从背后将人整个裹住。

祂生得高大，能把宋舟遥严严实实拢在怀里。祂喜欢这个姿势，这样圈着哥哥的时候，哥哥就像是祂一个人的，哪儿也去不了。

“哥哥，你离开我这么多天，有没有想我？”

“你放开。”宋舟遥气道。

身后的人听话地松开手，脑袋却不老实地蹭上他的脖颈。鼻尖沿着颈侧淡青色的血管缓缓滑动，眼看着那片脆弱的皮肤染上绯红，祂无声地弯起嘴角。

祂的哥哥总是口是心非。

祂知道哥哥喜欢这样。

“哥哥，我都乖乖听话了，现在能给我奖励了吗？”

宋舟遥腾地从床上站起来，拧着眉毛瞪祂：“你什么意思？你根本没有听我的话！”他抬手指着盘腿坐在床上的男人，“我让你干什么你照做了吗？”

“哥哥走了以后我很孤单，太想哥哥了才找过来的。”宋轻飏低下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

难得见宋轻飏这副模样，宋舟遥怔了几秒。但他很快就后悔了，和宋轻飏讲道理，根本就是在鸡同鸭讲。

男人身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腥甜，闻起来像在皮肤上喷上太多水果糖味的香水，甜得发腻。宋舟遥每次靠近祂都要憋一口气，否则胃里立马翻江倒海。

可惜宋轻飏从来不会体谅他。

某些时候，祂甚至恶劣地享受哥哥难受的样子。

哥哥对祂总是很冷淡，祂那么那么喜欢哥哥，却从哥哥身上感受不到一丁点同样的温度。于是在试探无数次之后，祂发现哥哥难受起来的样子好看极了。

那种不堪一击的脆弱，只要见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那样的哥哥只有自己看过。

祂喜欢看这样的哥哥，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拖回巢穴里，不顾一切地把反抗的哥哥按在身下，让哥哥肚子里全是他们的孩子。

流泪的哥哥，碎掉的哥哥，最漂亮。

宋舟遥像一株剧毒的罂粟，尝过一次，脑子里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宋轻飏享受这种感觉，也希望哥哥能有同样的体会。

祂想不通，哥哥都生了那么多次他们的孩子，为什么还没有学会爱上祂呢？祂苦恼着，想要一个答案。

修长的指尖悄悄勾住另一人苍白纤长的手指，察觉到今晚的哥哥好像不如往常那样抗拒自己的触碰，宋轻飏贪心起来，把那只手拉到唇边，张嘴轻轻咬下去。

直到苍白的指节上多了一圈鲜红的牙印，宋舟遥才如梦初醒地把手抽回来。他嫌恶地扯了张纸巾擦拭手指：“我很累了，不想做。”

宋轻飏歪头看他，和宋轻飏待在一起太久，宋舟遥几乎已经忘记正常人是不可以把脑袋拧成那种角度的。他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伸手把祂扭成麻花的头连脖子一起掰正。

“我不是说过让你在家等我回去吗？你为什么从来不听？”

“可是哥哥，你不是讨厌云依村吗？你不是说一辈子都不想回来吗？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蓉城自己回来？”

宋轻飏看起来是真的困惑，祂说这话只是想表达不满，哥哥不应该把祂丢下。可哥哥的手好舒服，祂舍不得让那只手移开。

祂的脸在宋舟遥掌心里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和小狗相似的呼噜声，眼皮半阖，看起来惬意极了。

“滚开！”

宋舟遥猛地撤手，宋轻飏的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祂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暗沉但很快便恢复如初，重新挂上关切的神情：“哥哥，你的手疼不疼？都是我不好，惹哥哥生气了。要不哥哥再打我几下消消气？”

“不行不行，这样哥哥的手又会痛的。”祂飞快地否定自己，“还是我自己来吧，哥哥看着就好。哥哥想让我挨几下，我就挨几下。”

“够了！”宋舟遥忍无可忍。宋轻飏追到这里本就让他心情跌到谷底，他不想再看对方在面前做这些毫无意义的表演。

宋轻飏追来云依村，不就是想和他.上.床.吗？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对不起，恐怕我现在满足不了你。”宋舟遥抬起下巴，声音冷下来，“我的振翅渴望已经平息了。事实证明，就算没有茧者的.体.液.来安抚，蝶者也不一定会变成被.欲.望.支配的动物。”

初夏的夜还带着凉意，宋舟遥说完搓了搓手臂，盘算着让宋轻飏去别的房间睡。

单看外表很难相信宋舟遥是个沉不住气的人，从念书到工作，但凡和他共事过的人都对他的能力赞不绝口。

有人甚至夸张地形容，要是哪天宋舟遥得了诺贝尔奖，恐怕连颁奖典礼都懒得去。

那是别人眼里的宋舟遥，所以当他露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表情时，宋轻飏兴奋得浑身的血都在发烫。祂想把哥哥压进床垫里，想看更多没有人见过的、只属于祂的表情。

和宋舟遥在一起这么多年，祂比宋舟遥本人更清楚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的蛹蝶症可以靠后山的泉水缓解，今后你没用了。”

宋轻飏朝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将宋舟遥整个罩住，迫使他不得不把头偏开。但宋轻飏偏不如他的愿，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扳回来。

“看着我，哥哥。”

鲜红的线虫从祂脖子上的裂口探出时，宋舟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转瞬之间便被绑住手腕压倒在床上。宋轻飏微凉的指节连同线虫一起探进他的口腔，他听见上方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哥哥，有时候我真的弄不明白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要在里面也放一条我的小虫吗？”

祂说到做到。

一根细如发丝的线虫沿着宋舟遥的脸颊缓缓向上爬，在他薄薄的眼皮上停住。

宋轻飏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流泪摇头，却没有停手的打算。祂心情很好地用空着的手拭去宋舟遥眼尾的泪水。

“哥哥这样真美。”

祂早就说过，祂喜欢看宋舟遥不为人知的样子。这种只能由祂一人观赏的风景，着实让人上瘾。

“哥哥想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吗？”祂忽然低下头，语气里是恶劣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