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聊死了,这些都是原身挂在嘴边的话,陆释观全数奉还。
从前看书的时候囫囵吞枣,也不觉得陆释观有些小性子,只觉得他的话不多,一言一行克制有礼。
如今觉得自己真是看走眼了,陆释观从始至终都是黑心棉,只不过是演得好,这才骗了所有人。
一思考江无思就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在往脑袋上冲,要脑溢血了。他摸索着直起身子,尽量让自己舒服一点。
“殿下在摸哪儿呢?”
“昂?”
江无思手下正往陆释观身上借力,他确实觉得这一处手感很不错,结实又富有弹性。
他原本也没多想,陆释观这一发问他才觉察出这个弧度很可疑啊……要死了!他在摸人家的屁股!
陆释观冷笑道:“殿下的心思不如收一收吧,不然手可能也要断了。”
江无思终于听明白了,原来陆释观一直以为自己对他有那种意思。
哇,原身这个狗东西,真会挑啊!
江无思终于硬气了一把,“小陆大人有所误会,你不是孤的取向。”
“噢?那殿下的取向是什么?”
江无思直言不讳,“孤喜欢比自己小的。”
这话出口他才觉得自己有些变态,他如今这副身体才十七岁,还未成年呢,若是比他还小……那不止是变态,简直是禽兽!
果然就听陆释观幽幽道:“比殿下还小的……”
怎么不说下去了?
这诡异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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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江无思是被丢在地上的。
二人运气不错,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
只是山洞不大,陆释观差点撞到头。
陆释观扔下江无思后转身就走,却被人抓住了衣角。
如玉的手指在玄色锦袍上抓出几道褶皱,白得晃眼。
“你要去哪里?”
“臣去找一些木柴生火。”
陆释观见太子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心下难得有一些畅快和舒坦,“臣很快回来。”
只是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先愣了愣,随后迅速收敛了神色。
江无思明显感觉到洞内气压低了低,他识趣地松手,乖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那你小心些,早去早回。”
陆释观没有再多言,转身出了山洞。
山洞顶部有微微的豁口,月光倾泻而下,让江无思勉强能看得清自己的状况。
说糟糕可能不足以形容,应该是相当悲惨才对。
头发已经乱成一团,胸口满是脏污,手上都是泥,鞋还丢了一只,他就像被丢弃在垃圾桶边的小狗,孤零零地坐在洞内。
陆释观说的“很快”也没有很快,江无思已经在心里数到三百了,洞口仍不见踪影。
讲个地狱笑话,他竟然觉得和陆释观待在一起时才最安全。
“四百零一,四百零二……”
“七百三十四,七百三十五……”
“九百九十九,一千。”
陆释观还是没有回来,江无思觉得他大约又是被抛弃了,虽然这件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歪着身体躺下,眼皮一搭一搭的实在是撑不住困意,最终沉沉睡了过去。
陆释观回来的时候觉得洞内异常安静,他走近了几步,看见月光下缩成一团的少年。
安睡的时候眼眉如一捧新雪,纯洁恬静,和从前判若两人。
一个梦真的能让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他不信。
洞内被火光照亮,有了些暖意,江无思睡得稍微舒展了一些。
他手心不仅有泥,似乎还有白日里划破的伤口结成的血痂。
陆释观眼眸微动,那个时候他看见太子是真的在拼命扯住缰绳,其实他不必如此,让马踏过去才是正确的选择,强行改变马前进的方向,反而会伤及自身。
太子不是不会骑马。
睡梦中,江无思觉得有人似乎在拉自己的手,手心“刺刺”得疼,但是马上就被敷上了一些冰冰凉凉的东西。
有草药的味道,还有一些说不清的香味。
这个味道他在哪里闻过,有些熟悉,好像是……
“啊——”
江无思是被一阵剧痛惊醒的,他睁眼看见了轻纱幔帐。
这是他的营帐,他回来了。
“殿下醒了?”
江无思扭头看到了双眼通红的寒间,以及正在替他包扎脚踝的李太医。
好熟悉的开头。
他有些混乱地揉着额头,抬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包成了两个大粽子。
“这是怎么回事?”
寒间立刻扶他靠坐起来,给他垫上厚厚的软枕。
“殿下,你可吓死寒间了。昨天秦小侯爷传话回来说殿下惊马了,陛下下令神武卫搜山,结果一整夜也没找到人,陛下大怒,差点要从五军都督府调兵过来,幸好小陆大人将你背回来了。”
江无思的重点偏移,“是背回来不是扛回来?”
寒间点头,“是背回来的。”
李太医一边包粽子一边道:“幸好陆侍郎处理得及时,不然殿下这只脚怕是会落下病根。”
“你是说孤的脚是陆释观处理的?”
“不止是脚,手也是。”
江无思消化了半天,这意思是不是男主开始把他当兄弟了?
他以后不用再为小命发愁了?
哇,这马惊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