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天的开垦荒山?人会中暑的吧?”江无思眼珠子一转,“你果然是想阴江翊一把吧?”
“知我者,哥哥也。”
“行了。”江无思拍了拍床,“上来睡觉。”
“……睡觉就老实睡觉,不要抱我,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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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州府衙算上皂隶 、 捕快、门子,还有看门的抬轿的等等,一共二百来人。在不影响日常运作的情况下,被陆释观抽调走了一半,又有偿征用了一些短工。
第一天,他们挖的是梁家的祖坟。
一铲又一铲,声音如削骨刮肉一般折磨人。
魏腾贴着符咒挂着桃木,还是直冒冷汗,不由地上前一步来找陆释观请示:“大人,还要继续挖吗?”
陆释观看也没看他,“宁州府城今年夏税已征几何?”
师爷警钟大作,拉了拉魏腾的衣摆,意思是别明说。现在是往外报了,万一之后天灾人祸的,谁又说的好。
可惜魏腾神不守舍,陆释观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回大人,田赋征得差不离,折色银就差点儿了,较常年所入约短三成。”
陆释观面无表情,“那就再挖三成,充公。”
魏腾眼也直了,汗也不流了,人也热起来了!
他听到了什么?!
“当当当真?”
陆释观微微一笑,“我回去陪殿下了,劳烦魏知州帮我盯着。”
“唉下官盯着!下官一定好好盯着!”
陆侍郎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啊。
江无思照例睡到了日上三竿,没有人来打扰他。景平帝吩咐的事情自有陆释观去烦恼,他不想强迫自己的脑袋徒增烦忧。
另外他也是充分相信陆释观的能力。
“哥哥起了?”
陆释观推门而入,江无思已经洗漱完毕,正在穿衣服。
“你怎么回来了?”
陆释观顺手就接过那恼人的腰带,“嫌我回来得早?”他将江无思往自己跟前一拉,“我可是和哥哥分开好几个时辰了。”
江无思有些好奇地抬手晃了晃陆释观的脑袋,“让我听听,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陆释观拿下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上蹭了蹭,“是哥哥说的,我是恋爱脑。”
江无思不打算骗人,“其实这不是好话。”
陆释观不解,“为何?”
江无思想着他那个时代的人对恋爱脑的评价,“太喜欢一个人了,就会失去自我。”
陆释观却道:“我觉得不对。喜欢一个人会补全自己。”他很认真地看着江无思,“没有哥哥,我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墨色的眸子装着满满的情愫,好似一锅熬了十几年的热汤,再也承受不住炙猛的火力,沸腾、冒泡,马上就要扑出来。
汤汁滚烫又黏腻,一旦溅到皮肤上就会留下不可磨灭的,永生永世的印记。
二人头抵着头,呼吸相互缠绕,似乎能闻到隐隐约约漫开的香气,情药一般勾着人越陷越深。
一开始,只是小心地试探,随后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江无思步步倒退,被陆释观重新压回床榻之间,亲得全身发软。腿无意识地从还未系好腰带的衣摆下曲起,被人握住了膝头。
好烫……
隔着衣料他都能感觉到陆释观手心的温度。
他闭紧了不敢睁眼再看,那双眸子里炽烈的情潮让他有些受不住。
陆释观分明已经是压着妄念在吻他的。
压了,但没完全压住。
身体紧贴,连轮廓都分外明显。
江无思的脑子“嗡”地一声,他亲眼见过,所以挥之不去。
“等等一下……”
他扭开头,推了推陆释观,“我饿了,我要吃饭。”
被硬生生打断情欲,陆释观眉间微皱,半睁的眸子正睨着眼瞧他,嘴边还有牵连不断的银丝。
实在是太……唉,太色了。
江无思赶紧扭过头擦了擦嘴,只觉得迟来的热血上涌,让他连忙用衣袖遮掩着情动。
这样的举动在陆释观眼中却是很直白的拒绝,那句“我亲你抱你不代表什么”又浮现在脑海中。
“你是不是”接受不了和我……
“什么?”
半句话卡在喉咙里,须臾,陆释观才哑着声音道了一句“没什么”。
他直起身想替江无思将弄皱的衣服换了,江无思却直接躲开,示意陆释观先出去。
江无思正在满脑子想着要尽快解决那些春色旖旎,根本就没注意到陆释观异样的神色。
正应了原书开头那句“三九寒威,红梅吹雪”,分明是情欲未退的脸却凝了一层冰霜。
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江无思重新系好腰带,收拾妥当后开了门。
来送饭的人是寒间,他小心翼翼地放下食盒,“殿下现在用饭吗?”
江无思终于赶走了脸上的热意,示意寒间摆饭,又问道:“陆释观呢?”
“小陆大人他说有急事要处理,不能陪殿下用饭了,让殿下不用等他。”
急事?
思及二人分别前干了什么,江无思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
那种事确实急,不处理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