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擦枪走火,一连两日陆释观都安分守己地没再出现。江无思却觉得魏府的守卫似乎比之前更多了,特别是自己这处院子。
许是密度有些高,江无思偶尔能看见没处躲的蒙面大汉。
没办法,工位太小了。
前几日江无思显得无聊,差人去买了江南时兴的话本子来,正巧寒间将那些话本子松开给江无思过目。
他兴致勃勃地拆开一看,结果偏偏是什么《纯情太子冷面卿》第二卷、《微臣在上》第二卷、《殿下今天保住屁股了没》第二卷……
这还能有第二卷?
江无思真的很想把这个笔名是“保真散人”的人抓出来!
写得什么脏东西啊,看得他心静不下来!
用冷水洗了两把脸,江无思这才神魂归位。
前院传来声响,该是魏腾他们回来了。
“魏知州。”
“见过殿下。”
瞧着魏腾红光满面的样子,江无思好奇道:“何事这么开心?”
魏腾立刻道:“臣也没想到还有此等好事!”
师爷已经不兴劝了,各人有各人的道。
魏腾长话短说,交代了陆释观令他们一天只挖一个地方,挖得极慢不说,还让他们离开前在土里留下几两银子。结果第二日他们去看时,就发现还没挖完的地方已经被人挖好了。
“殿下您是没看到,土松得那叫一个利索!”魏腾啧啧称奇:“说不准是土地公听到了臣的心愿,半夜帮咱们松土,臣明日得去庙里给他老人家烧点香。”
江无思心下腹诽,你谢错人了,你该谢江翊的。
陆释观很明显是算计那帮北朔人,让他们以为此地能挖出白银,他们为了抢在前头取得银子且掩人耳目,就只能半夜里当田螺大汉了。
只是这事能骗一次,能骗两次,却骗不了第三次。
江翊迟早会发现他们被陆释观当猴耍的。
“你这两日可见着陆释观了?”
魏腾摇头,“没见着。这两日就陆大人身边那位青衣公子跟着臣等监工呢。”
江无思朝后一瞧,随青正打算偷偷摸摸地开溜。
“鹤影,抓他过来。”
“好嘞!”
客院内。
随青很是委屈地站在江无思的面前,“殿下……”
江无思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陆释观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随青赔笑道:“怎么会呢?我家公子瞒谁也不可能瞒您啊。”
“是吗?那这两日他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也就是在周边巡查巡查。”
江无思不信,“那怎么没回来睡觉?”
陆释观之前一直跟自己睡,被子动没动过,去他屋里一看便知。
随青努努嘴,“我家公子不睡觉也实属正常……”
以前是正常,现在是很不正常。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随青拖着长音,“应该是今日……”
“应该?”
“也可能是明日……”
“可能?”
“说不准是后日……”
“呵。”江无思气笑了,“外面有趣得紧,他是不想回来了是吧?”
随青摇头,“那绝对不会。”
实在是问不出什么,江无思刚要决定放弃,心念一转又道:“吃点心吗?”
随青一乐,“吃!”
一勺又一勺的奶冻滑进喉咙,大热天吃这个点心实在是太舒爽了。
江无思:“好吃吧?”
随青满嘴:“好吃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江无思幽幽叹道:“可惜非白吃不到了。”
“那也没办法,他去调兵了……”话语未落,随青猛然咬住自己的舌头。
江无思眼皮一抬,“调兵?调什么兵?”
随青捂着嘴,立马摇头。
江无思的脸色沉了下来,“说。”
随青有苦难言。
“公子猜想,北朔那边可能近日就会发现不对,他们若是来硬的,怕是宁州府城这些府兵根本挡不住,所以他和非白拿着殿下的印信和兵部的调令去附近卫所调兵了。”
陆释观此人向来说话做事留三分,江无思觉得远远不止这些,如果只是去调兵了,陆释观不会一句话都不和他说。
“他没说些别的?”
事已至此,随青认命了,“公子交代,若是殿下问起,就让我按方才的话说。”
“所以实际上呢?”
“实际上,非白是去调兵了,公子却是去取银了。不过公子预感此行不会太顺利,所以他要另做安排。”
江无思的眉头已经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做什么安排?”
随青摇摇头,“这个公子没说。”
江无思又道:“那非白知道吗?”
“我都不知道,非白肯定不知道。”
“那非白还有多久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