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海道:“非礼勿视。”
江无思道:“我没视,我就是问问。”
“不关你的事,最好别问。”
江无思没有那么好奇赤那颜的房中事,但主要是这地方实在不隔音啊。
他好像能听见有人说话,没说几句又开始摔东西……吵死了,让不让人睡觉啊?
江无思翻身坐起,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只二哈。
——是江无思给这位北朔大汉起的外号。
他是异瞳,有一只眼睛是蓝眼珠。毛色黑中带点白,体型比其他大汉略小一些,人也二一些。
这些日子他对少数民族的文化也略微了解了一番,知道北朔信仰的是狼神苍牙,他的信徒身上都会有狼纹图腾。
但在江无思眼里,这哪是一群狼啊?
这是狗咖。
给吃给喝,还能摸摸。
和二哈待久了,江无思也有些懂对方的语言了。
“隔壁干什么呢?”
二哈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自己去看。”他拖着铁链就要走。
在室内时他双脚都被铁链铐着,负重前行,十分吃力。
二哈拦着他,用蹩脚的汉话掺着北朔话道:“王子正在¥%#…尊贵的客人¥%…,不许你去。”
最后四个字说得字正腔圆,可见使用频率极高。
尊贵?
有多贵?
里面哪像是在会客?乒铃乓啷地感觉在动刀动枪。
江无思好奇啊,但是二哈死活不让他靠近。
这时门被人推开,白衣公子迈步而出,又被身后的手拽回。
“啪——!”
后者被无情地扇了一巴掌。
超响的!
江无思和二哈一起目瞪口呆。
二哈呆的是,竟然有人敢扇他家王子的巴掌?
江无思呆的是,江衍怎么在这里?
江衍冷眼看着赤那颜,“你让敬海骗我,说什么要有法子能救我出来,原来是为了把我掳来这里。”
“怎么,你是觉得草原太闷,拿我逗乐呢?”
赤那颜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不是不乐意拘在那小小一方天地吗?草原很辽阔的,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看任何你想看的风景,这不好吗?”
江衍的神情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小心谨慎,那些虚与委蛇如今对他来说,无用。
他只是生得温柔,性子却带着刺,一不小心就会扎伤别人。
江衍凉薄地看了赤那颜一眼,转过头看向一旁勾肩搭背的江无思和北朔二哈。
“你把他带来做什么?”
赤那颜道:“给你玩的。要杀要剐,随你。”
江无思:???
我不是去换和平的吗?
二哈收到了赤那颜的眼神,自觉往一旁退开。
江衍这才缓步靠近。
江无思心里打鼓,江衍不会还想杀他吧?
这里都是赤那颜的人,江衍要是想弄死他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衣角都不带脏的。
“江至,没想到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江衍直视着他,眸光微闪,“放心,不会那么轻易让你死的。我要让你做我的仆人,听候我的差遣。”
他回头,余光扫向赤那颜,“听到了?将人送到我房里。”说完轻飘飘地走了,也不管赤那颜答不答应。
赤那颜自然是答应的。
当晚,江无思就从睡床换到了睡地板。
江衍施舍般地扔了一床被子和枕头给他,“感觉如何,不好受吧?”
江无思:“还行。睡硬板床对腰好。”
“……你乐意便好。”
江衍嫌弃北朔人粗手粗脚的,赤那颜就买了几个婢女伺候江衍。
江无思名义上说是江衍的仆人,倒不如说像江衍养的宠物。
江衍没有让他端茶递水干些粗活,也没有恶心他磋磨他,只是不允许他上桌吃饭。他要吃什么都要江衍点头才行,江衍不点头,他就不能吃。
赤那颜问过江衍,“这算什么报复手段?”
江衍素手捻了一枚葡萄丢给江无思,“江承采,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如今只能依附于我,看我眼色,这才是诛心呐。”
“对吧,江至?”
嘿嘿,好甜。
江无思刚吞完葡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二哥,能不能再来一个?”
江衍又丢了一个。
看江无思亲自剥葡萄在他眼里好像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赤那颜皱着眉,感觉对,又感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