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思被抱得很舒服,半个人都压在陆释观的身上。
“这个好办,我们去看看呗,顺便给三哥送温暖。噢,还得告诉他们,北朔有我们的人。如果能联系上,说不准里应外合能把北朔炸个稀烂。”
“就猜到哥哥想要的了。”
江无思一开始还没品出味儿来,意识到时猛然抬头,“你让千面幻化成我的样子,不会是另有图谋吧?”
陆释观皱眉忍着被撞疼的下巴,“知我者,哥哥也。陛下让我擒住赤那颜,我还没做到。皇命不可违啊。”
江无思啧啧,还是那个黑心棉,走一步算三步。
陆释观见他嘴巴咕哝了一句但不说话,好奇道:“在想什么?”
江无思脱口而出,“在想能不能扒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一个黑心棉?”
“这个也好办。”
陆释观搂着人突然用力翻身,让江无思趴在他的身上。他双手做投降状放在枕头两边,一脸诚恳地道:“哥哥扒吧。”
大有种“任君采撷”的架势。
江无思可不敢扒,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色胆包天的江无思了。
他现在时时刻刻都要为自己的屁股提心吊胆。虽然陆释观嘴上说着“都听哥哥的”,但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谁信谁吃苦头。
不过陆释观都自己送上门来了,江无思也不好意思分文不收。
先收些利息,不过分吧?
这场试探没有持续很久,双方都不想做“言而无信”之辈。但双方也都知道,那协定已经破了。
不在这一次,就在下一次。
北朔王庭。
江衍被赤那颜藏在一个离北朔王庭不远的部落,策马大约要一天。千面所幻化的“江无思”也被囚在同一处。
这个部落的首领是金毛的父亲,从前受过扎雅尔公主的一些恩惠,如今算是赤那颜的亲信部落。
这样的部落,北朔一共有三十六个,像星辰一样围绕着王庭。
当年阿勒烈清洗了反对他的部落首领后,将部落重新整合,如今还剩十三个部落。
数量少了,但每个部落的牧场都大了不少。这些年又得以修养身息,因此他们对这一仗很有信心。
江衍皱眉看着穿女装还岔开腿坐的“江无思”,总觉得这坐姿可太粗鲁了些。
“我看你悠闲得很,是真不想回去了?”
千面抬起一只脚踩在椅子的横阶上,好一副潇洒公子的做派,“非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说着掏出了几个小瓶子放在桌上。
江衍没见过,“这是?”
千面道:“这是他们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我就顺手给拿回来了。谁让他们不放心,天天把我带在身边。”
那日互换身份时江无思特意叮嘱千面:他有一把短刀,还有几个药瓶,可是都被赤那颜扣下来了。
如果她遇到危险,可以尝试用那几个瓶子里的药救自己。实在不行就让林续随搞点相克之物出来,这方面他是专业的。
千面也是专业的。
她在冒充江无思以前就把江无思的过往打听得一清二楚,知道该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她把玩着这几个瓶子,学着江无思的声音道:“你可知道这里面都是些什么?”
这话问得刻意,江衍不是傻子,“是你那些害人的玩意儿?”
千面点头。
江衍又道:“你擅自拿回来了,若是被他们发现了可怎么办?”
“所以我要尽快把这些东西用掉,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浅色的眸子看向江衍,眨巴眨巴又眨巴,“你帮帮我呗?”
江衍终于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这人从没喊过他一声“二哥”。
看着比那个“弟弟”要聪明机灵一些,这双眼睛却没有那双亮,能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不动声色地拿过那几瓶药看了看,若有所思。
“需要我怎么做?”
千面见他是个聪明人,便直截了当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将我这个大成太子掳来,咱们也抓个王子回去交差。”
阿勒烈确实有几个儿子,但是这个部落附近能被称为王子的只有赤那颜一人。
“怎么样?你不会不舍得吧?”
又是无辜地眨眨眼。
江衍冷哼一声,再没正眼瞧他,拿着瓶子就走人。
千面摸了摸鼻子,还是太子殿下可爱一些。
手起刀落,脚上的铁链被轻而易举地撬开。
她一脚蹬掉了靴子,捏了捏因为垫了增高鞋垫有些酸胀的小腿,“真是碍事儿,沉死了。”
然后,千面盯着那把短刀回忆了半晌,“哎呀,忘记把防身的家伙给他了。”
她又穿好靴子站起身,撩开营帐的帘子打算避人耳目去寻江衍,迎面就和林续随撞了个正着。
林续随忙拉下帘子,急道:“不好啦!打起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