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鹤影转述,他们散布的历史确实在北朔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就连阿勒烈也听到了。虽然一直坚信赤那颜是他的孩子,但他也没有证据。他的大哥早就死了,问都没地方问。
阿勒烈没有动赤那颜,但也没有再重用赤那颜。
后来赤那颜借口过生辰邀请阿勒烈来自己的部落。偏巧,阿勒烈在那里发现了赤那颜私藏的中原人。其中有一个人自称是“大成太子”,阿勒烈便要将他带回王庭,但是赤那颜不允,父子间差点撕破脸。
当晚,“大成太子”给阿勒烈下了药欲刺杀,正巧被其亲兵发现,当场擒获。这一次连赤那颜也保不住他,一起被关押了起来。
杨铭朗问道:“这个人是殿下派去的吗?”
他不知道江无思曾和千面互换身份事情,也不知道江衍被赤那颜抓走了。
江无思好生解释了一番,杨铭朗神情莫测:要命,怎么又来一个皇子?
江无思沉吟道:“我以为千面会用那些蒙汗药去药赤那颜的,没想到没药倒小的,倒是把老的药倒了。”
余光瞥见寒间面色发白,不住地哆嗦,便好奇道:“你抖什么?”
闻言,寒间“扑通”一声跪下,“殿下,寒间闯祸了!”
这一跪,听得江无思膝盖疼。他连忙拉着寒间起身,“你能闯多大祸啊?”
寒间哭道:“寒间给殿下的是毒药啊!”
杨铭朗喜上眉梢,“真是毒药?”
寒间弱弱地点了一下头,“寒间怕殿下遇到坏人,所以……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药。”
众人心知肚明,吃了这药,阿勒烈就算没死也得脱层皮。
吉时已到。
江无思嘴角微抽,“这下阿勒烈不得恨死咱们?”
杨铭朗满脸喜色压都压不住,立刻吩咐亲兵:“快把荣都督和顾大人请来,全军备战!”
几人专心致志地在沙盘和舆图前演练埋伏计划。
江无思和陆释观并非是此战的指挥官,便坐在一边充当吉祥物。他拉着陆释观的袖子偷偷问道:“是你让千面去刺杀阿勒烈的?”
陆释观摇头,压低声音道:“我以为这个‘大成太子’,不是千面。”
“不是千面,那是……”
江无思圆眼微怔,是江衍!
他竖起大拇指,“二哥真牛!”
陆释观话锋一转,“可我总觉得赤那颜的态度很奇怪。”
江无思在努力跟上名侦探英应俊的思维,“哪里奇怪?”
“刺杀得太容易了。”
陆释观逐一分析给江无思听:“江衍不会武功。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要避人耳目,成功在阿勒烈的菜饭里动手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江无思温和的眉眼,突然觉得把这些心计说给哥哥听,会不会显得自己有些阴毒?
江无思不知道陆释观所想,摇了摇陆释观的衣袖,“然后呢?”
陆释观垂眸,看了看那白皙如玉的指节,咬痕已经看不见了,但柔软无骨的感觉却一直在他的唇齿间。
自己阴毒又如何?
在哥哥面前,他不用藏。
陆释观继续道:“据审出来的消息说,江衍是后来被阿勒烈的亲兵发现的,但北朔大汗的营帐防守可不是纸糊的,竟然能被江衍钻了空子……”
江无思眼珠子一转,“你是说,赤那颜默许江衍去毒杀阿勒烈?”
“有这种可能。”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不是引火上身吗?”
陆释观难得地道:“不知道,可能是父子情深吧。”
那根毒刺毒发了。
江探慢了一步得知了这些消息,他才掀帘进来就看见江无思和陆释观在一旁咬耳朵。
因着二人说的是悄悄话,江无思整个人都倾身过去,从江探的角度看简直像是在投怀送抱。
江无思不知道,他是背对着江探的。
陆释观的余光感受到了江探锋利的视线,故意装作没看见,伸手搭在江无思坐着的椅子扶手上,俯身倾听悄悄话。
江探冷哼一声。
事有轻重缓急,大战当前,他无心顾及江无思这边。
秋风四起,吹得帅旗猎猎作响。
阿勒烈的怒火终于将僵持了一个多月的来回试探烧成了全线战火!
前线不断有士兵伤亡,江无思也没有懒觉可睡。打仗他帮不上忙,干干后勤还是可以的。
名义上他还是顾得宁的副手,化名“田心”。
“田心大人,这里还有伤员!”
“重伤的往东边营帐,轻伤的去西边营帐!寒间鹤影,你们快去换一下随青和非白!”
刚说完前一句,后一脚又有人喊道:“田心大人,药材来了!”
江无思头也不抬:“知道了,先收进库中,等下我来盘点!”
他手下不停,“呼”地就给人把药往伤口上一抹,那士兵“嗷”一嗓子,幸好被陆释观按住了胳膊不能动弹。
二人一个牵制伤患,一个上药,效率极高地将镇北军都捆成了大粽子。
目前来讲伤亡不算高,北朔也没捞着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无思给了荣忠和杨铭朗一些新的启发,二人原本是个勇往直前的性子,现在也开始玩阴的了。
又佐以顾得宁这个活地图,以及江探冷不丁冒出个“馊主意”出来,“镇北F4”简直把北朔军队当狗耍!
前面打得热火朝天,玄思二人也在药库里亲得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