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卿紧抓住齐连筠的手臂,生怕一个接受不了晕了过去。
她看了看齐连筠的脸色,又望向地上的徐宴白,最终翻了个白眼狠狠瞪向沛新都。
这个死麻雀,活该百鬼出逃那日陨落,就应该在鬼簿上划去他的名字。
免得他做事那么狠,还总爱吓唬人!
瞪着又把视线转向站在沛新都旁边的臣玉,伏卿对着臣玉使了个眼色,见臣玉点头后,她才不情不愿扭过头,稳住齐连筠身体,抢过她手里的手作刀。
刀刃上的血洒在自己手背上,有些发凉。
伏卿闷头就往前走,丢下一句:“小白同志,你芹草姐来了。”
几乎没给徐宴白反应的机会,伏卿单膝跪地,二话不说就把手作刀捅向他心口。
撕开徐宴白胸前的衣服,只看见密密麻麻的鳞片,手作刀尖落在其中一片鳞片顺着撬起。
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崖洞。
伏卿挑眉,抿唇。脸上出现几分不好意思,她将手上的手作刀在指骨上绕了一圈,斜握住刀,掌心向下按倒徐宴白。
眯眼,瞅见他身上接近心口的一片鳞片。
就是它!
心口鳞。
“伏卿!”身后,齐连筠喝住自己。
伏卿没有回头,她说:“捅都捅了,试试呗。万一成功了。”
没等齐连筠回话。
伏卿动作极快地用手作刀横刮过鳞片,将它撬起生拔。
伤口鲜红袒露在空气中,伏卿甩掉刀刃上沾上的心口鳞,接着反握住刀柄,把刀刃上的血抹在徐宴白的伤口上。
惨叫声几乎刺破伏卿耳膜,引得她不由得闭了下眼。
再睁眼时,徐宴白身上的鳞片在慢慢消退,手腕上的伤口也在愈合。
伏卿彻底治好了徐宴白的蛇缠颈。
满意地拍了拍徐宴白心口还在渗血的伤口,伏卿笑得双眼弯弯,看,实践才能出真理。
他们的心脏,双生通感。既然如此,徐宴白死后齐连筠同样也活不久。
双生通感还有个好处便是,可杀人也可救人。
让血液深入其中一人的心口,说不定顺着血管就能解决这个病。
只是伏卿没想到的是,这个病这么快就好了,或者说齐连筠的玲珑心有治病奇效。
正至此处,伏卿这才站起身,回头笑眯眯地对沛新都说话。
她说:“臣玉,动手。”
话刚落地,臣玉掌风凌冽,一掌落在沛新都胸口,没等对方有动作又是一拳落在后背、手臂、后腰等等重要位置。
沛新都做梦也没想到,伏卿这人这么护短,自己只不过是想戏弄大家一番,却被她指使臣玉猛揍自己。
不知是二人打得动作过大还是阵眼破了可以出阵,总之伏卿确实感觉到地面的震动,抬头看上方时便见小石子不断滚落在地。
很快,大量的水破石而出,涌向在场众人。
水量自腿间上涨又上腰间,最后彻底淹没头顶。
伏卿想,这阵也忒务实了……
就在她再次难捱地往上游去,屏息时却发现自己身体似乎变得轻盈许多,她回头看臣玉跟在身后,继而打了个手势。
臣玉那件破烂白袍显得像水中花一般,衬得整个人妖艳。
唯独那双眸子,依旧是清冷凌厉。
伏卿看见他肩颈侧深印的咬痕,一个忘了屏气吓慌了神。
还没等她往下掉就发现自己似乎,也能在水中呼吸。剥开面前的水,伏卿觉得自己心口也不疼。
嗐呀……臣玉的血真有奇效!
一路朝上游去,很快,五个人爬上池。
天色几欲大亮。
徐宴白大喘气,他趴在池边气都不顺畅还坚持说话。
“怎么回事?我怎么一觉醒来大家都在拼命游泳??”
伏卿拍拍他的脑袋,跟拍狗头一样。一个跨步跨上岸,她说道:“还是喜欢你会说话的样子,显得蠢萌。”
“死、芹、草!”徐宴白吼她。
伏卿只自顾去面包车里换衣服,她摆摆手将门关上。
另一边的齐连筠脸色不太好看,大概是失血过多又高强度游泳导致的。
她坐在池边,默默看向池边玩水的徐宴白。
徐宴白很难得看见自家姐这样温情的表情,不禁有些瘆得慌,他趴过去问:“姐?你怎么一副死了人的表情?”
顿感无语,齐连筠抬脚就给徐宴白踹回池子。
“滚去玩水。”
等到徐宴白挣扎从池水里爬起来,齐连筠进了面包车里,而伏卿刚好下车,见她扎着利落的后编盘发,几缕碎发垂在肩上被风吹起,一身白色薄交领衬衫,同色裙裤,腰间系着齐家寨织法的藏青色方巾,深棕色马丁靴,戴着墨镜酷酷踩在地面。
走了两步,她又摘下墨镜望向大亮的天空。
感慨道:“天气真好啊。”
徐宴白还想顺着接话,刚出声就又听伏卿逐渐沉下的声线。
“怎么在这里出现刺桐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