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又是一座坟堆被烧穿。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的鱼肉味,眼前水温沸腾,木棺上的火直冲云霄。
好一个蛋壳引火小窍门……徐宴白忍不住竖大拇指,他眨眨眼回神,捞起就近的铁锹开始挖另一边的坟堆。
很快,几人将在场几座坟堆尽数点燃,随着火势大,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燃烧气温以及带来的浓烟。
相邻的火堆触到一块,渐渐连成片。
坟堆上的水早已被蒸发,鲤鱼承受不了炙热温水而不断朝外跳跃,却在空中被焚成焦骨。
棺木下的鲤鱼还在不断朝木棺处涌出,火势顺着这些燃烧物直抵出水口。
不一会儿便听见响彻云霄的爆炸声,带动地面震动。
风自小转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眼前浓烟迷得人睁不开眼睛,空气混浊至极,只闻到大量的血腥气味与骨头的焦味。
“是医院!”徐宴白突然大喊,他戴着面罩看得一清二楚,他们身后正是平莲市脑科医院。
天空高悬的太阳瞬间没了光芒,取而代之的阴测测的天空。
伏卿转过身去看医院,却见大风刮过自己脸庞,如同利刃般刺向医院。
下一秒,焚烧后的灰烬落在医院处,如同白纸破洞般烧出一处缝隙。
这医院在众人眼前竟化成纸房而被烧穿蒸发!
伏卿手中骨龄上红线,骤然断裂。
白鳞阵,破了!
眼前的医院破旧废弃,另一侧的停车场除却伏卿一行人开过来的面包车以外,全部是废弃落灰的汽车。
这里,明显不是平莲市脑科医院。
只有一棵刺桐花树散发出勃勃生机。
抬头,沛新都竖指凝神,指尖乍现青光,挥动手臂,在空中写下破阵决。金字浮现,落在眼前:朱雀在门,遇鬼杀神。
“落。”沛新都轻喝道。
随着这八个金字落在刺桐花树上,废弃医院门口的池水沸腾尤甚。沛新都侧目撇过一眼,再次掐诀时便觉漫天飞舞被焚过的灰烬扬起。
风逐渐又大起来,几乎令所有人睁不开眼。
徐宴白戴着面罩都觉得风刮在面上生疼,更何况其他人仅仅只是用手臂遮挡眉眼。
雾,再次席来。
混着死寂。
沛新都指尖落光,警惕地看向周围,他身边跟着紧抓自己衣角的徐宴白。
“我们不是破了白磷阵吗?怎么还有白雾啊……”
“上车。”齐连筠冷静道。
徐宴白连连点头,这个时候,还是回到可以快速移动的车上最为妥当。
刚移动两步,便听见身后传来几声沉稳脚步。但仔细聆听又没有,只有震耳的心跳与旁边沸腾的池水。徐宴白怕得想吐,但又觉得吐了没出息,于是只能把脑袋埋在伟大的麻雀大人背上,嘴里念叨念叨。
“别杀我,别杀我,我是民及民以下的身份……”
沛新都:……
真正民及民以下身份的伏卿此时则手握鬼律剑,阴阳眸显现,手臂遮挡眉骨,她眨过眼偏脸去听身后的脚步方位。
待到适应风力后才堪堪放下手。
身旁,臣玉融于白雾中,他冷冽的眼神微侧向自己左侧肩膀。
斜身,侧弯腰躲过对方扑杀,继而快速出手,手臂抵住对方的胸膛。臣玉回身飞速落踢继而绕过对方背部,干净利落出拳,打在其背部。
随着一声闷哼,臣玉这才稍收些力,斜睨着对方背影,嗤笑冷眼去瞧,再次屈膝朝对方的背部跪压下去。
只是那人反应还算迅速,侧身躲过后回落拉拳,将将打在臣玉脸侧。
他自腰间拔出长杆烟斗,玉质的器皿打在对方身上冰冷生疼。
“不够快。”臣玉背手评价,他指骨捏住烟杆一侧,重重敲在对方的手腕,“腕动拉拳。”
听得一声倒吸凉气,对方正要拉拳,手指一凉,低头看才发现臣玉手中的白玉镂空银铜烟杆绕过自己左手手指,指头被动地落在右手手指上,十根指骨交叠。
钻心疼痛瞬间席卷手指。
骨头撞击在一处发出难听声响,却未听见对方喊上一句疼。
只见臣玉居高而立,他目无表情地看向眼前之人,手臂带动白玉镂空银铜烟杆,狠狠朝下按!
坠地声响,面前人影早已消失,只听得他低低发笑。
浓雾逐渐在眼前化开,脚步声再次从众人面前响起。
伏卿堪堪放下手臂,她眯眼朝不远处看去,只见薄雾散去后,一位青年人面容不祥地走来,他身穿灰土色衣袍,袍上挂着凌乱红线,腰间绑着一枚极小铃铛,指缝处鲜血流淌,滴落地面。
他抬头,眸底发出嗜血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