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谦有健身的习惯,一周会练个三四次。
这边的房子是考上大学后的奖励,当时是他和林眠一起设计的。他的要求并不多,保留了一楼的泳池再加个健身房,剩下的以林眠的意见为主。
陆怀谦从健身房出来时,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运动背心被汗浸透,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林眠在客厅等着,心思从刚才就往那边飘了,拿着毛巾迎上去,很自然地抬手替他擦汗。
“今天怎么练那么久?”林眠拿着毛巾擦过他的脖颈,动作轻柔。
“两个小时,跟平时差不多。”陆怀谦低下头配合他的动作,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一直坐着不动,得养出一身懒肉。”
林眠笑了笑,怎么看他都很满意:“别太拼,伤口才刚好。”
“没事,我有分寸。”陆怀谦抬眼看他,汗水顺着下颌线滚落,在锁骨处洇开深色的水渍。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陆怀谦身上蒸腾的热气。林眠意识到不太对劲,他想后退,可陆怀谦却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很轻的一个撒娇动作,像是不经意的。
林眠还想着上午陈宗的那个眼神,他和陆怀谦得避嫌,但又说不清避什么嫌。
陆怀谦就是比一般的小孩粘人点儿,除此之外,无可指摘。联想到陆怀谦的经历,没多少全心全意盼着他好的,就连林眠自己都不算十分坚定,让他抱抱撒个娇也不会少块肉,随他去吧。
他是个有分寸的。
确实,陆怀谦虚虚抱了他一下就松开了:“我去洗澡了。”
林眠嗯了声,见还在流汗,把毛巾披到陆怀谦头上:“你再擦擦。”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开锁的滴滴声音。
陈宗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麦麦的外卖袋,当他看见客厅里靠得极近的两人时,不由得定住了。
林眠面上镇定如常:“靖年回来了,你吃饭了吗?”
“吃了点,给你们打包了一份。”陈宗尴尬地举起外卖袋。
陆怀谦朝陈宗笑了下。
“我想在电影房里看电影,你们要不要一起?”陈宗试探着问。听说有个春节档的,在家能看就可以沉浸观影了,不用担心熊孩子来打扰。
一家人在一起也挺热闹。
陆怀谦想了想:“我都行,你们先商量吧。”
陈宗没说话,他的目光看向林眠,见根本不理睬自己就又移到陆怀谦身上。
“哥,”陈宗突然想起来,“我周报重写完了,创业的事……”
陆怀谦没有直接拒绝:“有什么事饭桌上说。”说罢就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眠和陈宗,谁也没有先出声。
晚餐吃得异常沉默。
陈宗几次想开口,都被林眠用眼神制止了。
可当他看见林眠给陆怀谦夹菜,而陆怀谦很自然地接受,甚至还让林眠给他剥虾时,那股压在心底的火终于憋不住了。
“哥。”陈宗放下筷子,“创业的事你怎么想的?项目部那些老油子根本瞧不起我,跟着他们能学到什么?”
“靖年。”林眠皱了皱眉,“先好好吃饭,吃完饭再说。”
“我吃不下。”陈宗忍不住抱怨,“妈,你为什么总拦着我?我想做点自己的事有错吗?还是说你就想我一辈子靠我哥过日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宗眼神锐利,“你巴不得我一事无成,这样就能永远赖在我哥身边,当你的‘好妈妈’,是吗?”
林眠不想搭理他:“你再等几年不行吗。”
陈宗也很无语:“我没说不等啊,人生重在尝试,我哥愿意给我兜底,我试一试怎么了。”
“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林眠很难去相信他,他怎么看都不觉着陈宗能有大出息,安分一点比什么都强。而且陆怀谦几近明说为难了,他没法帮陈宗。
陈宗还想跟他吵。
“靖年。”陆怀谦叫住他,“你想干就去做,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