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四下张望着:“我记得出门时在口袋里啊,应该不在你家。”
“确实,是我开的门。”
“那能去哪啊……”
客厅茶几上,陆怀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那里喊哥。陆怀谦过去把视讯挂断。视频的最后一帧,正好停在了陆怀谦的藏不住的笑上面,看得陆怀兰嘴角抽搐。
不用说,有点心眼子净忽悠小妈了。
陆怀谦拿过他的手机:“你手机快关机了,不对,现在就在关机。”
林眠只觉着运气守恒定律应验了,遇上陆怀谦了,但钥匙丢了手机关机了。他心里有些别扭,似乎更倒霉一些,接下来的好运就更明显,更值得开心。
他决定再忍一忍。
“没事,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了。”林眠叹了口气,过去拿手机。
陆怀谦继续道:“今晚你留下吧。”
林眠犹豫着。
“我早没事儿了,不记你仇。”陆怀谦的良心受到了一丢丢谴责,他把防盗门按密码反锁,“现在你出不去了,只能和我在一起,认命吧。”
他笑着说的。
“不是这个……”林眠垂眼看着黑屏,“就,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陆怀谦很好说话:“当然可以,要是不够你平时的开销,我还有张百夫长呢。”
百夫长黑卡是小说里面那种无上限的,通体漆黑,哑光质感,卡面上压印着冷银色的百夫长骑士头像。不是市面上随便能办到的卡片,是只接受邀请的顶级特权象征。
但在陆怀谦这里,和个书签差不多,他物欲太低了没啥买的。
林眠面色难堪,声音渐小:“那你能借我二百么。”
陆怀谦无奈笑道:“你一个天的零花钱都比这多得多。我给你钱你不花,你还找我借……”
等等,艹,合着林眠对他也是秋毫无犯啊。
这是想干嘛?日子又不过了么小妈。
想到这,陆怀谦微微皱眉,双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拉:“你借了拿什么还?用什么身份向我借钱?我凭什么借给你?”
林眠也不反抗,闷闷不乐的:“我钥匙丢了,房东说补个钥匙得二百……”
“……”
陆怀谦有点想在他脸上咬一口,刚觉着林眠聪明了,转头就开始说傻话。他拿林眠实在是一点招都没有,如果他能成为一方父母官,绝对清正廉洁,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被气得牙根痒痒。
但他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俯身平视,轻声问道:“小妈,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啊……”
林眠垂眸不看他,含糊着吐露刚才的想法:“我不能总靠你养着,我又没那么老,而且有手有脚的。”
“挺好的。”陆怀谦审视着他,变得柔和了一些,“等过段时间,我帮你找一份工作怎么样?”
“真的?”林眠很惊喜,没想到那么顺利,“到时候我挣钱给你花。”
陆怀谦被他的话逗笑了,揽住林眠的肩膀:“小妈真疼我啊。”
他喝的水都是某地区的特供的,以林眠的能力,正常找到的工作能把运水钱解决了就谢天谢地。而且他也不太想让林眠出去抛头露面,浪费一天的时间去挣仨瓜俩枣,光是想一想就舍不得林眠去受苦。
怎么想,都不如在眼皮子底下安心。
“那我第一个月发工资,先给你买条领带。”林眠盘算着,“马上就春天了,看看有什么春季限定也可以。”
陆怀谦一切都了然于心,陪着他笑:“那我就更应该期待了。”
林眠想买的东西挺多的,走到了卧室就意识到挣得赶不上花的。
陆怀谦根本就没指望他赚钱,打算观察林眠一段时间,再把曾经收购的林眠家的公司,属上林眠的名字。再找个手下人去做副总裁,帮着林眠打理事务,能管理公司的同时还能哄人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他边脱卫衣,边问:“我先洗你先洗?”
“都行。”
“那你先去吧。”
林眠点点头,接过浴巾进了盥洗室,他天天都洗澡,简单冲一下就行。
等出来的时候,挽着发,在胸口围着浴巾,白皙的肤色透着粉意。
秀色可餐呢。
他低头掩着胸口:“怀谦,到你了。”
陆怀谦利落地给自己脱得只剩底裤,一身流畅的肌肉,看得林眠不忍直视。他反倒坦荡荡,凑到跟前追问:“帅不帅?喜不喜欢?”
林眠羞着扭过脸:“练得挺好的。”
陆怀谦很嘚瑟的笑了一声,毕竟才二十三,沾点年轻人的得意。他拿了条浴巾:“晚上让你搂着睡。”
“怀谦。”林眠很无奈,藏着点儿心虚,“你快点去洗,我困了。”
“好嘞。”陆怀谦故意晃悠一圈,出去接了杯温水放到床头,“你渴了就喝,这里没你换洗的衣服,先穿我的好了。我去把脏的放洗衣机。”
他指了下衣柜,就很欢快的离开了。
门关上一瞬,卧室里一下子静了。
过了会儿,林眠突然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放弃挣钱大业,因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用他能赚到的钱去养陆怀谦,在法律上叫做虐待。
真是有种微妙的尴尬。
他萎靡着走到衣柜前去找睡衣,里面的衣服并不多,只有四五件短袖和衬衫。他穿着衬衫来的,不可能睡觉再穿衬衫了,只能摘下短袖在身上比了比。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灰色短袖的人。
衣服下摆到大腿,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尺度。
他忽然有点不敢穿了,等会儿陆怀谦洗完澡出来,看见他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眠紧张地看过去,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