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心里过意不去:“家里还有浴巾吗,擦干些,我帮你吹头发。”
“没了,你用了一条,我系着一条。”陆怀谦不以为意,“男人一条帕,从头擦到胯。”
林眠很无语,从衣柜里翻了件干净的衣服,搭在他头上边擦边问道:“这话你跟谁学的,那么不卫生。”
“陆靖年。”
“……”林眠已经受够陈宗了,“你离他远些,他和正常小孩不太一样。”
“我听你的。”
陆怀谦被他按着肩膀坐到床上,乖巧地由着他擦头发,垂眼看着两条细白的腿。又长又直,赏心悦目啊。林眠艺考第一的成绩绝对是真的,身量不算很高,但往那一站就是分儿。
看得他心痒痒,雪白色的皮子,稍微磕碰就泛红。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在上面留个牙印儿,得多好看。
然后立刻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林眠从床头柜抽屉里找出了吹风机,笑着斜他一眼,插上电帮他吹头发。陆怀谦的头发短,几分钟就干透了,刘海虚掩着眉眼,看起来特别少年气。
“还和小时候一样。”林眠很满意的端详着。
陆怀谦盯着他,不信服地摇了摇头:“我都二十三了,早成人了。”
林眠听他这么说,目光躲闪有点发憷。
此时的陆怀谦英俊潇洒,早就长成了个翩翩公子,他心烦意乱。他不愿意和男人接触,陆怀谦是他一天内最期待见到的人,可也是个男人。
但陆怀谦是他养大的,他没必要躲着……那么久没见,他都快想死陆怀谦了。
“困死了困死了。”陆怀谦打了个哈欠,“你先上床吧,我去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扔烘干机里去,这里还是太潮了。”
林眠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那你快点回来。”
熄灯上床后,屋里黑的只剩下夜光钟表了,上面的数字泛着莹莹绿光。
已经午夜一点了。
陆怀谦平时也差不多这个点儿睡,林眠作息正常些,熬不了夜。但今天有些特殊,微弱的光从薄窗帘溜入,他看到林眠睁着眼看天花板。
他们盖着同一张被子,挨得很近。
他在被窝里摸索一下,发现林眠的手还是凉的,指甲掐着食指的指腹。
“想什么呢?”陆怀谦翻过身,把他的手揉开,“你的手怎么总是那么凉。”
林眠想了想,很平淡:“听说是生孩子生的。”
“嗯?”陆怀谦有点懵,“能治好吗?我让医生过来。”
“我不知道。”林眠不想聊这类话题,“怀谦,你能不能别不理我,我现在就剩下你了。我想和你好好的,等你有喜欢的人了,我就自己找点事情去做。”
什么跟什么啊。
陆怀谦定了定神,靠近些和他枕一个枕头:“是你先不理我的。”
“我觉着咱们太亲密了。”林眠抬头看他,眸中有水光闪烁,“我想让你好。”
“那么爱我啊。”陆怀谦笑了一声,想把林眠拽进怀里搂着,但在这个对话的情境下,多少有点不合适。
“你一天到晚接触的人不多,孙姨是保姆,你是夫人,是不是得保持距离?”
“靖年他,他有点和你不对付。”他握紧林眠的手,“不就剩下来我了么。人需要和别的人打交道,有情感的交流,也有肢体的交流——你很爱我,难道不想我回应你么?”
“站在我的角度,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我能忍心不回应你?”
林眠无话可说,向他挨近了一些:“你也爱我……”
明知故问。
陆怀谦撑起上身,垂眼俯视着他:“对啊,我爱你。”
“不然我为什么要送你珠宝,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你把靖年捞出来,为什么我会对你事事留心。”他笑着轻松道,“都是因为我爱你,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呢。”
黑暗中,林眠看不真着:“我没那么笨。”
伸手去碰他的侧脸,指尖的温热真实,抚摸着陆怀谦鼻梁的时候,他也感到了心口的酸胀。
真神奇啊,居然真的有人能爱自己。
他无力挣扎,还想要的更多,冰凉的双手穿过从陆怀谦的肩颈,瓷白色的手臂交缠。他的手落在孩子的后背上,渐渐加重力气,温热的胸口隔着布料贴在一起。
“你爱我啊怀谦。”
“你怎么那么好啊怀谦。”
陆怀谦手肘撑在一边儿,蹙眉注视着林眠,林眠同样也含情望着他。
一时间难以置信的无措。
陆怀谦感觉林眠变了,但又说不出具体的变化。只觉着他真可怜,靠近似乎只需要淌过一条溪流,看起来近在咫尺,真当涉水之时,就会发现这水太凉了,刺得皮肉骨头都在发疼。
他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