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谦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勾唇笑了笑佯装专心。
他坐的是个同材料的圈椅,椅后整面墙做了顶天立地的博古架。木架格间,错落摆着珍奇文物,还有几方玲珑的太湖石摆件,每一件都透着考究。
书房一侧临窗,窗户推出去便是观景露台。
林眠把水杯放到他身边,看了看左右。
“怎么样?”陆怀谦关上会议材料,后撤开一段距离,把林眠拉到膝间,“装的还行吧。”
林眠再次环顾一圈:“像天潢贵胄,要不别人说要想显得有权就得用中式。”
“没那么落魄。”陆怀谦跟他开玩笑,“不是和我谈恋爱吗,这个点你应该在楼上啊,小妈那么快就想我了?”
林眠嗔他一眼,把电脑向后挪了挪,靠过去:“我散步不行嘛。”
“当然可以。”
陆怀谦托住他的臀腿,很轻易就把林眠推到了桌子上面,吓得林眠惊呼一声,双手撑在身后。
林眠见他又把椅子拖过来,哭笑不得:“怀谦你干嘛啊,不是要办公吗。”
陆怀谦抱住了他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动不已:
“我累了,我想抱抱你。”
“好。”林眠被他蹭的母爱泛滥,摸了摸他后脑的发,哄孩子语气道,“那我们休息好不好啊?工作一时半会又做不完,我们出去走走吧。”
陆怀谦闭眼笑了一声:“你这么惯着我,我很难不喜欢小妈啊。”
林眠垂眼,温柔摸着他的脸:“喜欢就喜欢嘛,你又不跑出去乱和别人讲,我们怎么样都和他们没关系。”
陆怀谦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林眠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湿润的鼻息扑在身上,呼热了一小块皮.肉,他的指一下一下穿过陆怀谦的发。有些好奇那些人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只是这样搂抱着,他就藏不住的开心、怦然心动。
等到陆怀谦腻歪够了,后靠在椅背上,拈他胸前的发尾玩:“你头发好长啊。”
“你还好意思说。”
林眠忍俊不禁,用膝盖碰了下他的肩膀:“刚混熟一点,你就拿着手镯问我,可不可以留长发——你才八岁就想着贿赂人了。”
陆怀谦双手箍着他的腰,抬头笑道:“因为我舅妈是短头发,当时小学开家长会,同学老笑话我。”
小孩除了攀比成绩还会比较父母。
他爸四处都有家只负责打钱,他妈直接移民没有音讯了,所以是最没义务的舅妈照看他。
陆筌把他从舅舅家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年级开学了,没相处几天就把他推给了林眠。
林眠是唯一一个不凶他的。
除了有点爱哭之外,又细心又温柔。当然,林眠爱哭也不是缺点,但陆怀谦更愿意看他笑就是了。
那会儿他就特别期待林眠能去开家长会,比别人的妈妈都漂亮,让那些小屁孩羡慕去。
林眠心疼得捧住他的脸:“你才八岁,长这些心眼子干嘛呀。”
陆怀谦眼含笑意,一瞬不转地凝着他:“我如果不会察言观色,他们就更讨厌我了。”
林眠听不了这话,蹙着眉纠结几秒,捏住了陆怀谦的嘴唇。陆怀谦眨眨眼,绷不住笑了出来:“你干嘛,不愿意听直接堵嘴啊。”
“你知道我不愿意听还一个劲儿的说。”林眠按着肩膀把他搂进怀里,义愤填膺,“都是些什么混蛋家长,生了不愿意养,一点都不负责,就图自己爽快就好了!”
陆怀谦顺着他的后背:“事情都过去,现在一切都是我们的。”
林眠侧脸贴在他头顶,不满道:“你总这样只在意结果,他们给你造成的心灵创伤你只字不提。”
“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陆怀谦笑着轻叹。
他太年轻了所以有些急功近利很正常。单是看他逼林眠做自己男朋友就能窥见大致,过程怎么样都无所谓,最后得到的才是真的。真好,现在林眠是他的了。
他抬起脸:“我是你男朋友。”
林眠端庄矜持的嗯了一声,摸摸他的脸。
陆怀谦的眼睛灼灼有亮,和他十指相扣,特别用力:“我是你男朋友。”
林眠不好意思看他,脸颊透出淡淡的粉意,偏过脸:“知道了。”
陆怀谦想站起来亲他一口,站一半才想起来自己进家门前说的话,现在他不会碰林眠。他们得过一下一起上下班的普通生活,像芸芸众生中一位,他有点嫌弃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恹恹不乐得抚摸着林眠的膝盖,一直到睡袍下的大腿:“你又勾引我。”
林眠不明就里,语气无奈:“我又怎么你了。”
“你别乱摸。”他哆嗦一下,把陆怀谦的手拽出来,“我都不知道现在是你小妈还是你男朋友了,刚刚还在聊你的悲惨童年呢,这会儿又像个大人了。”
陆怀谦又搂住了他,隔着布料在林眠胸脯上叼住一小块肉。
林眠触电一般,仰起脸眯眼哼吟出来,想并上却卡着个陆怀谦,羞恼地在他肩膀轻轻锤了下:“多大个人了,又不是还要吃奶的娃娃。”
陆怀谦一脸乖巧,高挺的鼻梁蹭着衣襟,抬眼巴巴看着他:“我从小没吃过,是我姥拿水奶喂大的。”
“你……”林眠欲骂又止,气呼呼地扭过脸,不再制止陆怀谦撒娇的动作了。
都是什么混蛋。
陆怀谦默着拉开他的衣襟,从林眠的喉结慢慢往下亲,在突起锁骨上留下个牙印。再站起来,俯身慢慢向下,在白软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殷红的痕迹……林眠难耐地抓住了他肩膀,清瘦的身形完全被挡住,攀住陆怀谦的那只白手臂本能地抓挠。
陆怀谦看着他,眼里全是竭力克制的欲.望,想在眼前的细脖颈上留下几个齿痕。
但他没有更进一步,全都做完了反倒是随了林眠的愿。
他跟林眠谈感情,林眠以为他想睡觉,真要是睡了。林眠肯定得说,怀谦你也不例外,睡完了你就没有心愿了吧,你该走正路了。
就算不是百分百一致,意思也肯定相通。
林眠软着腰身侧撑在书桌上,长发凌乱逶迤,睡袍被扯得七零八落算是将将挂在身上,根本遮不住胸口上的红。雪白的身体打着小小的颤,湿红着眼睛觑陆怀谦,含情带媚泪光闪烁。
他意识空茫茫的,眨了眨眼,哽咽着喃喃陆怀谦的名儿。
被亲迷糊了。
陆怀谦帮他揩去眼角的泪,还是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唇:“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