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又看向傅煜白和段辞安:“你们两个,基础扎实,但思维不够开阔。这一个月要多练开放性题目,学会从不同角度思考问题。”
傅煜白和段辞安也点头。
“那就这样。”王老师合上文件夹,“明天,不要迟到。”
从办公室出来,四人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终于要开始了。”傅煜白深吸一口气,“全国决赛。”
“紧张吗?”段辞安问。
“有点。”傅煜白老实承认,“你呢?”
“也有一点。”段辞安笑了笑,“但更多的是期待。”
沈皆秋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期待就对了。全国决赛,全省才十五个人,我们占了四个。这说明什么?”
三人看着他。
“说明我们本来就很强。”沈皆秋说,“既然强,就不用怕。”
林隐笙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说得倒轻松。”
“本来就不难。”沈皆秋挑眉,“你全省第一都怕,那别人还活不活了?”
林隐笙被噎住了。
傅煜白和段辞安对视一眼,都笑了。
温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林隐笙站在校门口,仰头看着细碎的雪花从灰白的天空飘落,落在掌心,瞬间化成一小滴水珠。她呼出一口白气,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等很久了?”
沈皆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隐笙转头,看见他正从街对面走过来,黑色羽绒服,灰色围巾,头发上落了几片雪花,看样子是走过来的。
“刚到。”林隐笙说,“你走路来的?”
“嗯。”沈皆秋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穿这么少,不冷?”
“够多了。”
“手都冻红了。”沈皆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手宝递给她,“给,路上买的。”
林隐笙接过暖手宝,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谢谢。”
“不客气。”沈皆秋看了眼校门里面,“王老师到了吗?”
“刚到,在办公室等我们。”
两人并肩走进校门。雪越下越大,落在两人的肩头、发梢。
沈皆秋的脑袋和肩膀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他随手拍了拍,雪花簌簌落下。
“北京比这里冷多了。”他说,“你带够衣服了吗?”
“带了。”林隐笙说,“我妈把压箱底的羽绒服都翻出来了。”
沈皆秋笑了:“阿姨那么夸张。”
“她说北方冷起来不是闹着玩的。”
“也是。”沈皆秋想了想,“我查了天气,北京这几天零下十度左右。你那件羽绒服够厚吗?”
“应该够。”
“不够的话,到那边再买。”沈皆秋说,“反正王府井那边商场多。”
林隐笙看了他一眼:“你功课做得挺足。”
“那当然。”沈皆秋理直气壮,“第一次去北京,不得好好研究一下?”
两人走进教学楼,王老师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傅煜白和段辞安也到了,正在看王老师发的一份资料。
“都到了。”王老师看了眼手表,“车票是今天上午十点的,动车,九个小时到北京。到了之后先住酒店,明天上午去比赛场地报到。”
他把车票分发给四人:“这是你们的票,保管好,别弄丢了。”
林隐笙接过车票,看了一眼。二等座,靠窗,和沈皆秋的座位挨着。
“我们住哪里?”沈皆秋问。
“附近的快捷酒店。”王老师说,“步行到考场十五分钟。房间我已经订好了,两人一间。”
“我和谁一间?”沈皆秋问。
“你和傅煜白。”王老师看了眼林隐笙,“林隐笙和段辞安一间。”
林隐笙点头,没什么意见。
“中午十二点在学校门口集合,打车去火车站。”王老师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有一个小时,你们可以回去最后检查一下行李,或者去食堂吃个午饭。别迟到。”
四人走出办公室。走廊上很安静,大部分班级已经放假了,只有零星几个教室还亮着灯。
“你行李都收拾好了?”沈皆秋问林隐笙。
“嗯。你呢?”
“昨晚收拾的。”沈皆秋说,“我妈非让我带两件羽绒服,说怕我不够穿。”
“阿姨也是关心你。”
“我知道。”沈皆秋笑,“就是行李箱塞不下了,最后又拿出来一件。”
傅煜白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你俩的对话怎么跟老夫老妻似的。”
林隐笙脚步一顿,耳根发热:“什么老夫老妻?”
“就是……”傅煜白想了想,“很自然。像那种认识了很多年的人才会有的对话。”
“我们确实认识了很多年。”林隐笙说。
“也是。”傅煜白点点头,没再多说。
段辞安走在旁边,一直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