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两人从睡梦中醒来。
可能是因为两人挤着暖和,也可能是知道怪物消灭后,心里踏实了。
这夜,两人都前所未有地睡了个好觉。
“雪停了。”吴多喜睁眼瞧向窗外。
外头的树林白雪皑皑,就像他记忆中某个普通的冬天。
“是吗,那就好。”余少欢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起床吗?”吴多喜满眼柔情地看向她。
余少欢盯着他的脸,突然感觉有点不自在。
想到昨夜,又觉得自己是否太过草率。
“嗯......”余少欢不知道该说什么。
掀了被子一股脑就下了床,整理好衣服。
“我先去找沈静,怕她担心。”她穿上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吴多喜望着她匆忙的背影,神色落寞。
回去的路上,她一边懊恼一边自我安慰。
懊恼自己顺势之为不太妥当。
但又一想,她并不讨厌他,又有何妨?
她的大脑疯狂打转,最终在走到宿舍门口时,竟对自己产生了一丝厌弃。
明明在面对许野时,丝毫不会产生多余的想法。
甚至是毫无负担。
换吴多喜,俨然不是同样的感受。
并且她也并不认为自己对他产生了爱这样的情感。
沈静正捧着杯热茶,看见她回来,表情意外平淡,“你一个人?”
余少欢点点头,大脑还陷在一团沉思中。
“他呢?”沈静左右偏头看看。
“谁?”
沈静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进宿舍。
萧晴大约在中间的宿管房间,里面依稀听得说话声。
“你们两到底怎么回事?”沈静拍了拍她的肩。
“你是说我和吴多喜吗?”余少欢明知故问。
“昨天我看到,你跟着他走了,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沈静加快了语速,对她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
“嗯,我要是说没什么特别的情况,你信吗?”余少欢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解释他们的关系。
“到什么程度了?”沈静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求证,“你们昨晚......睡在一起?”
余少欢沉默地垂下头,又点点头。
沈静长长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好上了,还瞒着我?”
余少欢摇摇头,“也不算吧,昨晚也只是单纯睡觉而已。”
沈静听后更迷惑了,“那我就直接问了,你喜欢他吗?”
“额,不确定,只能说不讨厌。”
沈静一脸苦笑,放下茶杯,愁眉深锁。
“他喜欢你?”
“他没这样说过。”余少欢想了一下,印象中没这回事。
对方只说让她带上他。
“我算搞不懂你们,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到底算什么?你有认真考虑过吗?”沈静有几分焦躁。
“为什么一定要弄清?”
沈静语重心长地问:“你是不是根本就分不清自己是否喜欢一个人?又或者只是下意识想逃避这种捆绑的关系?”
“算了,看你这样子,我问了也是白问。”见余少欢一脸茫然,她放弃了追问这个问题。
余少欢解释道:“可能只是因为这样的绝境之下,人更容易产生某种心理上的羁绊,你知道的,就像吊桥效应,,经历了一些惊心动魄的时刻,大家一起同甘共苦,会模糊真正的感情......”
“的确会有这种情况,但你不能总把这样的理由作为前置条件。”沈静打开门往外走,“待会儿过来吃饭,你现在自己好好想想。”
风吹闭了门,雪虽止,风未停。
她在床上躺下,脑中不知怎的又想到连霄。
其实在连霄下定决心要去玉罗之前,曾也委婉征求过她的意见。
“你说我换个地方,会不会好一点?对我们都好。”连霄把洗好的车厘子递给她。
“为什么扯上我?你要是换一个地方,那我也祝福你。”余少欢接过他精心挑选的果子放进嘴里,不满道。
“你真是没有良心。”连霄苦笑道。
“你要是想去玉罗,想要更好的发展,我作为朋友怎么能阻拦你的前程?”余少欢这样理所应当地说。
“你就没别的要对我说?”连霄坐在电脑前,切换了一首英文歌。
余少欢盯着连霄的脸看了一会儿,最后说:“是有。”
连霄惊讶地转过头,脸上带有笑意,“什么?”
“刚才就想提醒你了,呃,你的裤子拉链忘了拉......”余少欢斜躺在连霄的床上,幽幽说道。
连霄的脸霎时变幻莫测,下意识低下头。
赶紧背对着她走到一边。
“刚才你从卫生间出来我就发现了,没好意思说。”余少欢还不忘补了一句。
“好了好了,你可以滚蛋了。”连霄再转身,脸上铁青。
“我再待会儿,你这儿空调凉快,还有你不是专程给我买的水果么,我还没吃完呢。”
说罢,她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全然没察觉到连霄盯着她,眼里异样的情绪。
“听完这首歌就赶紧走吧。”连霄重新在电脑前坐下。
“你这么着急赶我走,我可是好不容易来一趟,今天来这附近办事已经很累了,你就不能让我多休息一下?”余少欢对她的态度十分不满。
“这首歌好听么?你不想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
“一般般吧,我也听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连霄叹了口气,有些生气地催促道:“你赶紧走,再不走你待会儿到家天都黑了。”
“黑了就黑了呗,有什么干系,有地铁。”余少欢死皮赖脸道。
“你不是离得远么?太晚了不安全。”
“要不然我直接住你家好了。”余少欢看了看床空着的另一边,笑嘻嘻道。
连霄愣了愣,严肃道:“不行!”
“我都不嫌弃这床你睡过,你倒是嫌弃我了。”余少欢瘪瘪嘴,玩笑道:“再说这床这么大,多我一个怎么了?”
她也不知为何,或许是隐隐察觉到分别的时刻不远,那刻突然心生了些许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