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声咬得很重,目光还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陆悦声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能挑衅地回击道:“要是这花称我心意,我当然是会选择摘下,让它只属于我咯。”
“那陆小姐问过花的意见了吗?”司净祁冷哼一声。
陆悦声挑眉,轻笑道:“花又不会张嘴,每次跟它说话就像哑巴了一样,那我当然是默认可以咯,司律该不会是想从道德的层面谴责我吧。”
见两人隐隐又有要吵起来的趋势,高天宇赶忙出来调解道:“就一朵花,摘了就摘了,不犯法就行,先吃饭吧,我都饿了。”
高天宇发话,陆悦声自然是肯听的,她坐正身子吃饭。
菜都已经上齐了,高天宇率先尝了口莴笋筒骨汤,赞不绝口道:“这个筒骨汤特好喝,六六要不要尝一下,我给你盛一碗。”
陆悦声将碗递出去,一如既往的乖巧模样,“谢谢高师兄。”
只是高天宇盛到一半,才恍然想起对面还做了个人,自己不是来助攻的吗,怎么还抢功了起来,于是讪讪对司净祁说:“要不,师弟你来帮个忙,我手有些酸了。”
司净祁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声音却闷闷的:“她没手吗还要别人帮忙盛。哦,确实是没有,毕竟连头发上有东西都要别人帮忙拿。”
见状,生怕又吵起来,高天宇赶忙说:“不用了,我盛好了,六六小心点烫。”
陆悦声接过之后,慢悠悠喝了一口,眉心微拧,像在细细回味,随后漫不经心地说:“是很好喝,就是怎么有点酸呀。”
“酸吗?”高天宇疑惑地又喝了一口,也不酸啊。
“那可能是我的味觉出现问题了吧。”陆悦声说,“总感觉有一股醋味。”
司净祁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在说什么,冷脸吭声道:“那看来上次那家医院的体检并不是很准,连这都没查出来,得避个雷。”
高天宇又听不懂了:“什么体检?”
陆悦声温声解释道:“没事,我前段时间闲着无聊就去体检了下。”
高天宇哦了声,紧接着又有一个问题冒出:“师弟是怎么知道的?”
在司净祁开口之前,陆悦声率先抢答:“可能是出于邻居的关心吧。”
她语气还带着笑,像是试图从他那里探究到什么。
以至于司净祁没再回答。
吃完饭,一块儿出去时,高天宇突然考虑到陆悦声的情况,以往过来都是司净祁送她回去的,但今天事务所的事情确实有些多,赶她走的话他又说不出。思索再三,便问道:“六六是要先回去,还是要来我们事务所玩会儿,然后再让我师弟送你?”
陆悦声看向司净祁:“可以吗?”
“当然可以。”高天宇直接替他做决定。
司净祁没吭声,但也算是默认。
陆悦声也老实,怕打扰到他们工作就安静地坐在休息区那边,恰好包里的平板之前忘记拿出来,这会儿正好可以追剧解解闷。
等到有些犯困了时,司净祁也恰好从电梯出来,在她身边停住,提醒道:“走吧。”
但陆悦声还坐得端正,像是那股子逗弄他的心又上来,支着下巴笑盈盈地问:“走去哪?不说清楚我可是会担心你要把我拐走哦。”
司净祁指尖微僵,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吐出一句:“回家。”
陆悦声这才乖乖跟他上车。
这次难得在清醒的情况下,还一路都很安静。
只是司净祁的目光时不时就会透过后视镜去看她。
好不容易等到车停,陆悦声才缓缓开口道:“谢谢司律请客。”
今晚那顿饭是司净祁买的单,价格也不算便宜,她理当觉得应该和人家说一声。
司净祁很轻地嗯了声,却没有解开安全带的动作,是注意到她手已经握上门把了,才及时问出口:“上次也是他吗,电话里那男的?”
陆悦声知道他这是把徐青禾和曲洛河混为一谈了,她弯唇,轻描淡写地说:“这很重要吗?你很介意吗?”
司净祁唇绷成一条直线,随即闷闷吐了一口气说:“我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得坚持到底。”
陆悦声笑意加深,若有所思地说:“可是司律一点都不喜欢我我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苦苦站在原地等别人选择吧。”
“如果人家很喜欢我,那我也会考虑在内的哦。”她语气散漫,仿佛对方是谁早就不重要了,“晚安,司律。”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她就果断下车离开。
司净祁手拍在方向盘中,挺直的背往后一靠,板着张脸注视着后视镜里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
果然。
她就是在玩的。
明明前两日还说的是喜欢自己,现在就改口得那么快,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对她抱有期望。
”
导致现在亲了抱了,她玩开心了,又不打算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