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眉,走近问道:“您怎么来了?”
王祐梅仿佛没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妥,抱臂看着他:“这么久没见,我来看看你不行吗。”
司净祁低头,将门打开让她进去。
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哪怕先前闹得再僵,他还是维持体面地给她倒了杯水。
他知道王祐梅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过来找自己,于是直白地说:“您这次过来找我,应该是有别的事吧。”
王祐梅也不跟他绕弯子:“我有个朋友要打官司,你最近应该没别的事吧。”
她语气高高在上,像是在命令他,也不容许他拒绝。
只是这样的话语,司净祁听过太多次了,免疫了,也不太想配合了。坐在他对面的仿佛就只是一位正常的客户,他客套地说:“如果他有需要,那麻烦让他到律所前台登记,按正常流程走。”
王祐梅立即蹙眉:“我的朋友,我让自己的儿子帮个忙都不行吗?”
司净祁微笑,语气很平静:“您不是一向最讲究规矩了,怎么连这点规矩也不肯守?是怕问出来我确实有别的事务缠身而无法帮您这个忙,所以特地私下走后门吗?”
“我的儿子我自己都使唤不了吗!”王祐梅站起身怒喊。
“抱歉。”司净祁依旧不为所动,“他不是您呼之即来辉之即去的宠物,也并非事事都要顺从人心,他也有拒绝人的权利,不论对方是谁。”
王祐梅肩膀气得一颤一颤的:“你!”
她拍了拍心口,视线不经意往下,突然注意到地毯上有几根灰调的毛发。她蹲下,捡起来仔细查看,眉心顿时拧起:“你养猫了?”
司净祁猝然一顿。
紧接着又见她到处走动查看,在看清架子上的猫粮时,她眯眼,语调拔高:“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些猫猫狗狗会把家里搞得一团糟吗,你还真是不把我的话放心上!”
又像是被她抓到什么把柄,她扯唇质问:“哦,你有心养宠物,却没空帮我处理一场官司,那把宠物送人不就能腾出时间了吗!”
“这不是一码事。”司净祁站起身,难得有慌乱,像是真怕滚蛋会被她带去送人,“就算我真的在家养猫,那也是我在下班时间,能由我自由支配的时间养的,这个时间我不会拿来处理任何公务,所以您也不要想了。”
王祐梅冷哼一声,怒气在剧增:“你真是反了你了,猫呢,猫哪儿去了!”
她开始到处寻找猫的身影,只是走到鞋柜旁,又注意到上方还摆了好几双女性的鞋,心中瞬间了然。
她犀利地看着他:“我说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原来是背后有人在带坏你。你觉得自己已经达到行业顶端了吗?你觉得你不会被别人比下去了吗?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己跟一个女人堕落!”
“母亲!”司净祁厉声喝住她,“我尊重您是我的母亲,所以我对您说话一直保留着分寸,但这不是您能够平白无故污蔑其他人的理由!”
见他失态,王祐梅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我都还没说两句呢,你倒是开始维护上了,以后结婚不还是要过我们这关,我不满意我就永远不会让她踏进我家的门!”
司净祁闭了闭眼,连带着一口气叹出,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微笑道:“您放心,她不会委屈自己,我也不会委屈她,婚姻是什么必要的东西吗,司家…是什么必进的地方吗。”
话落的瞬间,手机突然震了下。
他蹙眉,心里隐约又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门铃响了。
他还没来得及过去,王祐梅就转身将门打开。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陆悦声,她无需多猜,就能知道她与司净祁的关系,她嗤笑道:“哟,你就是我儿子的女朋友呀。”
陆悦声明显愣了几秒,越过王祐梅去看她背后的司净祁,他脸色不是很好,像是刚吵过一架。但她毕竟是他母亲,陆悦声还是规矩喊了声:“阿姨好。”
但顷刻就被王祐梅泼了冷水:“我不认你,不必跟我这么客套。”
陆悦声也是有脾气的,更何况这是一个与她非亲非故的人。她面上保持着得体的模样,笑盈盈地说:“我跟楼下卖水果的也这么叫,并没有刻意要跟谁去套近乎。”
王祐梅咬牙,目光尖锐地上下打量她:“我说我儿子怎么开始跟家里闹起脾气来了,嘴皮子这么麻利,背地里没少挑拨吧。”
这一次陆悦声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司净祁拉到身后,他喉间滚了滚,直白地说:“我希望您能明事理,不要将您所臆想的一切都按到无辜的人身上,是我厌烦了您事事都要掌控我的行为,也讨厌您咄咄逼人的说话方式。我承认我有错,但我也希望您能反省一下您自己。”
“我有什么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王祐梅指着他说,“你还敢说她没问题,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
她视线一偏,看向陆悦声,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哪个单位的,你们老板知道你…”
“够了!”司净祁打断她,“你说的那个案子我会接,现在,麻烦请您离开。”
陆悦声在他身后看了看他,她知道他这段时间手头还有一个很复杂的官司在准备,于是立马站到他面前,蹙眉说:“接什么呀,这几天不是忙的要死吗,大家都是活在一个世界的,谁要给谁好脸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