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王祐梅,笑意浅薄:“阿姨,他是您的儿子不好意思对您说重话,但不代表我不敢,您刚刚不是说我耽误了他吗 ,那我必须得说一声,我承认。”
她眉目满是挑衅,全然没把她放在眼里,继续说:“况且我还能更耽误,再无缘无故过来这边颐指气使的…”
她特地顿了下,慢悠悠地说:“您不是一直想要他留在怀州吗,那我就带着他私、奔。”
王祐梅被这话气得不轻,她捂着心口对司净祁说:“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你好意思说我害你!”
“阿姨,也别说什么害不害的了,我一没犯法,二没败坏道德的,我害谁了呀。”陆悦声叉腰说,“还有,我们准备吃晚饭了,但两个人刚刚好,您是想作为第三个人坐在一旁看我们吃饭吗?”
“你看你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你就是纯心来气我的!”王祐梅撂下这句,就要甩手走人。
生怕她误解什么,陆悦声连忙又在她身后提醒道:“对了,他没接那个案子哦,我替他拒绝了!”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一转头,司净祁垂着脑袋,看上去很是疲惫,紧接着听他同自己说:“抱歉,让你看到我狼狈的一面,也让你白白受骂了。”
陆悦声抱住他,抬眸看他,轻声说:“才不狼狈呢,况且她骂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嘴又不长在你身上。”
她脑袋埋在他怀里,心虚地说:“我才想要和你说抱歉呢,对你的母亲有些无礼了。”
司净祁回抱住她,连忙说:“这不能怪你,她确实…说得过分了。”
“你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吗?”陆悦声突然问他。
司净祁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妥协。”陆悦声说,“和她一味的妥协。”
司净祁解释:“也没有,我刚刚只是不希望她再说出些什么来。”
陆悦声很认真地同他说:“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不想做的事那就不做,态度要坚决一点。”
司净祁微微弯唇,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我知道了。”
“你才不知道呢。”陆悦声还有点儿气,“司净祁,虽然我们的生长坏境不同,但道理是相同的。顺从就代表着妥协,你越妥协他们就越变本加厉,觉得你什么都能答应。但只要你反抗一次,妥协的就会是他们,你越向他们施压,他们就越能退让,直到退回公平的界线上。”
司净祁眸光一滞,他其实很早就想过反抗,但在那时这种行为被他们都归为是叛逆,就连他自己一度也认为是,很多时候并不能去具体思考,话题就被带过去了。
只是此刻,内心悄然有什么在变化。他指尖在她的发缝里摩挲:“我会记住的,先吃饭吧。”
*
《风云录》的热播和《晚灯照归人》的大火让吸氧成功又收获了一波热度,也让先前的风评开始好转,她难得点开树洞的评论区里,基本都看不到有骂她的了。
这段时间她心情还不错,一是这次自己写的很满意,二是事情的发展全然在她所期盼的里头。
以至于她大胆又悠闲地拍了一张滚蛋的照片发在了树洞,配上文案:谢谢大家对《晚灯照归人》的喜爱与支持,带着俺家小子给大家滑跪啦,至于为什么滑跪,是因为我这几天要调整一下大纲,所以需要请假三天。
发完她就不管不顾地关上手机。
尽管先前大纲写得再细,但写文中途很难不碰到卡壳的情况,她又不想糊弄,就只能先暂停更新。
夜色已经很深,想着在家憋不出东西来,她便打算去酒吧找找灵感。明天还是工作日,她便没叫上蒋思洁一起。
角落的吧台,她一个人坐在那边喝酒边看着那条树洞下的评论。
-网文收割机:啊啊啊啊等不到更新的日子好痛苦!
-吃根薯条:女神等下次更新你可要像开文那样狠狠甩我一万字啊!
-萌萌的小鼠:好哒,等你。
…
还好,一眼望过去没有一条是骂她的。
只是这样还不够,她必须得等到大家足够信她、爱她,她才能毫无顾忌地去处理陆明成的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吸氧?这是不是一个作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