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猝不及防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屏幕摁灭,连忙回身去看是谁。见是徐青禾,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往自己怀里缩,面不改色地说:“对。”
徐青禾眼睛一亮,继续问:“学姐也喜欢看她的小说?”
陆悦声嗯了声:“写得挺好的,你也喜欢?”
徐青禾坦诚说:“看过她小说改编成的影视剧,觉得挺好看的。”
他往她身后张望了一眼,疑惑道:“不过学姐这次怎么是一个人来的,分手了?”
“你怎么看起来那么高兴,不盼着人家好啊。”陆悦声扯唇说,“况且情侣之间不一定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徐青禾很遗憾地哦了声。
想起一事,换陆悦声感到疑惑了:“这个点你怎么还在酒吧?”
她记得他一般都是傍晚的时间表演的,演完基本不会多逗留。
徐青禾解释道:“哦,我和另外一个同事换班了,就一直唱到了现在。本来是要走了,但突然看到熟人,就想着过来打下招呼。”
陆悦声明了地点了下头。
正要继续喝酒,手机突然响了下来,看着上方显示的司净祁,她咬唇。
还真是完蛋,这边吵得很呢,对面一听就能听出来她在哪。
她对着徐青禾做了个“嘘”的手势,还是接了起来:“喂。”
声音混进嘈杂的背景音里。
对面沉默一秒,立马问:“你在哪,怎么那么吵,酒吧?”
陆悦声讪笑一声:“你好聪明啊,诶,你先别生气,听我狡辩一下,我就是过来找下灵感的,这儿还挺有氛围,有利于激发大脑。”
她不敢明说是找什么灵感,毕竟旁边还坐了个人。方才被他看到自己在看吸氧的评论区,若是明说自己卡文了,虽然他看着不聪明,但也不至于笨到不会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我去找你。”司净祁立即说。
这么晚了,他明天还要上班。陆悦声还是不想给他找麻烦的。她回道:“不用,我要回去了。”
她将酒喝完,提起包,无声地同徐青禾挥了下手后就快步往外走。
一直到透气的地方,街边只有几辆疾驰的车声,她舒了口气说:“你听,我已经出来了,你早点休息吧,拜拜。”
她挂断电话,给自己打了辆车。
只是在司机停车时,没看清路口,加上夜晚黑漆漆的,她也没怎么注意,还隔了一段距离她就下来了。
好在也就几百米的距离,她也不是不能走。
在路过小区外的那家占星店时,恰好碰上曲洛河出来,她有些惊讶,调侃道:“哟,这么晚了还出来揽客啊?”
“我吃宵夜去。”曲洛河追上来,嘿嘿笑了两声,“要不要和我一起啊,请假的吸氧姐。”
陆悦声噎了下,给忘了这小子是实打实知道自己笔名的。
她假笑道:“我晚上没有吃东西的爱好,拜拜。”
她加快脚步要走,又被他跟了上来,开始死缠烂打道:“真三天不更新啊?”
“我这不都说了我卡文了嘛。”陆悦声嘟囔道。
曲洛河纠正:“你说的是你要调整大纲。”
“一个意思。”陆悦声说,“总之就是得缓缓,我总不能又给你们喂屎吧,到时候又骂我。”
曲洛河连忙摆手说:“我可没有骂过你啊,我还帮你占卜,帮你挑衅,帮你撮合呢。”
听他说得这么伟大,陆悦声赶忙点醒他:“那我们算是互相成就,我没给钱吗?”
曲洛河尬笑了声,突然又看她:“嘶,所以你刚刚那意思,就是大纲没变?那能不能先偷偷发给我看啊,我等不及了。”
陆悦声扯了扯唇:“你等不及也得等,就算你真帮过我我也不惯着你。”
说罢,才恍然反应过来快到小区门口了。
视线漫不经心往前方投去时,她突然顿了下,门口那儿就站着司净祁,此刻目光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曲洛河也注意到了,身子僵了下,小声说:“算了,我不求你惯着我,我只求你让他放过我,和女性友人聊天应该不至于被告吧。”
陆悦声笑容有些勉强:“那么多条法律,我哪知道有没有特地针对这个的啊。”
曲洛河才刚大学毕业不久,他还不是很想毁了自己的前途,颤抖地说:“我不催更你了,你让他别找我麻烦就行,我吃宵夜去了。”
说完就一溜烟儿跑没影。
陆悦声也不管他了,调整了下状态,镇定自如地来到司净祁面前,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在等你。”司净祁说,声音有点哑,像是被困意包裹着一般。
陆悦声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她疑惑:“等我干嘛?”
“我想见你。”司净祁说得很直白,又有些委屈,“可是你把电话挂了,我话都没说完。”
陆悦声顿时有些愧疚:“抱歉啊,光顾着说自己的事了,下不为例。”
司净祁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好,温声问:“这么晚了还跑出去,饿不饿?你今晚好像都没吃多少。”
陆悦声其实并不饿,但她觉得这个时候或许应该让他帮上自己点忙,于是说:“嗯,有一点,但我不想吃太多,怕睡不着。”
司净祁脸上慢慢有了笑容:“没关系,你吃不完留给我就行。”
回到家里,司净祁给她做了份肉沫豆腐盖浇面。
她在吃,他就坐在她对面看。
安静的气氛下,他突然问道:“六六,今晚要不要和我睡?”
陆悦声一顿,撩起眼来,是真的疑惑:“你指的是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司净祁轻笑了声:“这么晚了,你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