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说:“他是你哥啊,你被你哥接走,我要担心什么。”
陈梦时失笑道:“哦,你第一次就知道他是我哥吗?林司原,游戏公司大老板,你不是不认识吗?”
这次梁雨没说出反驳的话,只是抿着唇,惊诧又不安地看着她。
陈梦时偏头瞟桌上梁雨背的那个包,名牌,几万不止。
据她了解,梁雨是单亲家庭,妈妈在某酒店做保洁,家境并不怎么富裕,她在中医院过实习期后,工资也才不到四千,她也没有交男朋友,所以那包哪来的?
昨晚陈梦时一夜无眠,就这么顺着夜店的事回想,发觉梁雨有太多的地方不对劲了。
林司原怎么就知道她所有事情和动向,在她头上装摄像头这不科学,他再手眼通天也不能事事都了解,那就只能是买通她身边的人获取消息了。
除了尹思妍,她最好的朋友就是梁雨,可思妍远在沪市,有很多事情她并不知道,那就只有梁雨。
梁雨发觉她看向那个包,连忙把包挪到凳子上。
“梦时……”
“你知不知道咖啡厅那次我有多担心你,我还以为你被他威胁了,其实你们是一伙的,梁雨,我们可是朋友,你怎么能用出卖朋友来换钱呢。”
陈梦时还是哭了。
那一口冰实在太凉,轻易就将她的心全部凉透了。
面前的冰一口都没来得及吃,意识到她什么都知道了,梁雨放下勺子,摆出卑微姿态,悔道:“对不起梦时,你别哭,这个是我做错了,可我真的没有恶意,林总他也是因为爱你,所以才……”
陈梦时实在听不下去,憎厌道:“又说爱,从你们嘴里听到这个字,怎么就让我这么恶心呢。”
谁会找一个喜欢跟踪监视强迫自己,利用朋友,威胁家人,事事都要掌控自己的男朋友呢。
她相信梁雨不会。
这叫什么爱,这叫恐怖。
“真的对不起……”梁雨眼中含泪。
陈梦时站起身,冷冷看她:“以后我们不用再联系了,我就当从没有过你这个朋友。”
她还能做什么呢,不过是说一些狠话,一刀两断罢了。
梁雨也急着站起身,抬手抓她胳膊。
陈梦时狠狠甩开她:“别碰我!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监视我,或者给他透露什么信息,我就去报警。”
*
这晚,陈梦时仍旧没什么睡意。
她想起床出去走走,刚稍微动身,就被林司原察觉,他问:“怎么了?”
“你还没睡?”
“你没睡,我怎么睡?”
陈梦时不说话了。
林司原又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忽然说,“我中午去见梁雨了。”
林司原没什么反应,就哦了一声。
陈梦时仰起头,在黑暗中与他对视,那双眼眸是那么的冷漠,找不到一丝温情,她有点愤恨:“林司原,你让我失去了一个朋友。”
“那样的朋友你也可以没有。”林司原声音毫无温度。
他没否认,也不解释,这就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管别人的感受。
陈梦时:“你这么说很卑鄙你知道吗?”
“卑鄙吗?”林司原不以为然,“她也得到了一些东西不是吗?”
陈梦时觉得他太可怕,想挣脱他,躲到一边清净。
林司原不让她走,手臂拢紧,重重说道:“老实待在我怀里,不准走。”
“林司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
她嗓音微变,在黑暗的房间,林司原看不到她泛红的眼。
“到你爱上我的时候。”他说。
那完了,这辈子不可能。
她不说话了。
林司原有些气恼,猛地翻身压住她,低头使劲去吮她的唇瓣。
“我不信你会一直不爱我。”
他说完,就将唇落到她颈侧,轻舔慢咬起来。
“林司原,你别碰我……”
她两只手都被他扣紧按在头两侧,听着他命令道:“不准动。”
陈梦时哭腔道:“你怎么总是这么色,要不我再给你开点中药吧。”
林司原问:“我只对你这样,算什么病?”
“神经病。”
林司原轻笑一声,而后继续。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那句话挺对。
梁雨那样的朋友,她也可以没有。
毕竟,和收到钱后又原封不动退给林司原的晓菁相比,梁雨显然和林司原一样卑鄙,是不值得当朋友的。
三天后,傍晚时分。
陈梦时在医馆更衣室接到爸爸打来的电话,爸爸说要去邻市出差,大概半个月,让她照顾好自己。
她让爸爸一定注意安全,挂断电话,她看了下日历,而后,点开了定票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