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勇敢,而我那么卑鄙,我自愧。
后来你带我去小诊所,你靠近我,观察我的伤势,你离我那么的近,近到我能清楚看到你软绵的躯体,我不敢呼吸,心脏几乎停跳,我很紧张,当时不懂,后来才意识到那其实是心动。
就在那一刻,我闻到了你身上独特的栀子香气,那味道让我着迷,梦梦,我迷恋你,在很早之前。
我无时无刻都想闻到你身上的气味,没有你的触碰,我每天都难以入睡,想你想的头疼欲裂,心脏酸涩发痛。
唯一的办法,就是抱着你曾穿过的衣服勉强睡去。
你无需害怕,这只是爱一个人的表现。
今天也很想你,爱你。
期盼你的回信。
林司原,十月十六日写】
陈梦时非常震惊。
震惊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那么早就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知缘由的,她眼睫有些湿漉,去摸脸颊,却没有泪。
原来在小诊所那,他身体那样紧绷,并不是因为伤口疼。
第六封信。
【陈梦时:
思念你的心愈发浓重,我夜夜辗转难眠。
想到给你写信是因为我去看了你常看的综艺节目,那期节目的主题刚好是书信,给亲人或是爱人写信,而我对你是后者。
梦梦,我这样说,你不要怕我,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妻子。
这辈子唯有你,才是我妻。
如果你不愿意,我便孤老一生。
今天也很想你,爱你。
期盼你的回信。
林司原,十月二十日写】
寂静的夜,空旷客厅里一盏台灯照亮男人锋利的侧脸,他眼中残存着浓欲,好像刚经历了一场令他身体愉悦的事。
他身上披着件黑色毛外套,喉结滚动,黑鸦鸦的眼睫垂下来,之后笔尖摩挲纸张发出的沙沙声回荡于整个客厅。
林司原写下第七封信。
【陈梦时:
第一次和你接吻让我喜悦至极,你的嘴唇很软,带着甜味,就像棉花糖一样融化在我口中。
可能是我心急,让你没法接受,你打了我,咬了我,也骂了我,但后来想想,这算恩赐,为什么你不去打别人骂别人,而是来打我骂我呢。
你的手贴到我的脸,也这算是你主动与我肌肤上的触碰。
而现在,我没有机会被你打,没有你的触摸,我心始终无法宁静。
真的好想你好想你,不知道分开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过我,假如能有一次,我也会很高兴。
今天也很想你,爱你。
期盼你的回信。
林司原,十月二十二日写】
第八封信。
【陈梦时:
上天安排我们相遇,就是为了让我爱上你,更是为了让我们相爱。
梦梦,你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妻子,不要放弃我,也不要抛弃我。
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被你扇巴掌被你咬出血也无所谓。
我一切都听你的,给我回信吧。
我真的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
今天也很想你,爱你。
期盼你的回信。
林司原,十月二十五日写】
林司原今天也受了刺激,陈梦时这样想。
她熬夜把所有信都看完了。
第二天,她顶着俩黑眼圈去上班,同事还以为她去酒吧通宵蹦迪了。
晚上,她刚煮上米饭,就听玄关门开的声音。
陈凌天走到厨房门口,手上拿着个腮红小羊,对她说:“不知道谁在咱家信箱上挂了这么个东西,别人家都没有,就咱家有,怪让人害怕的。”
陈梦时惊的瞳孔一扩,看爸爸手上只有小羊,没有什么信件,她才悄悄放心,解释道:“爸爸,这是我挂的,装饰用的,你怎么给摘了?”
陈凌天有点抱歉:“哦,爸不知道,那明天早上你再重新挂上去吧。”
翌日一早,陈梦时背包下楼,她把小羊挂回到信箱,又把一张带字的便签贴在小羊身上。
之后才出门上班。
*
Dream公司,办公室里,林司原笔挺站在窗前往外望着。
门被敲响,他说“进”,而后裴羽推门走进来。
“原哥,有什么事要交待我做的?”裴羽问。
“先坐吧。”林司原说。
他坐到会客沙发上,长腿交叠,然后直截了当地问裴羽:“也没什么事,就问问你平时追女孩都是怎么追的,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流程?”
裴羽谈过的恋爱可不少,光林司原知道的,起码就有三段。
“啊?”裴羽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句,惊讶之余眸光一转,说,“原哥,你没追过女孩吗?那嫂子……”
林司原咳了一声,绷着脸道:“你只需回答怎么追。”
裴羽老老实实不再提他弱处,哦了声,毫无保留说出自己追人的经验:“我就给女孩买东西送礼物,还有送花,还有请吃饭看电影,平时嘘寒问暖,呃……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每天都要跟她聊天,刷存在感,这样她才能对你印象深刻,想忘都忘不了你。”
林司原摆手叫停:“你先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把人先约出来?”
这还不简单,裴羽说:“就微信请示一下,然后再带着花和礼物去找她,万万不可空手赴约啊。”
微信肯定是联系不上,因为他在她黑名单里。换个微信号,陈梦时一知道是他,还得拉黑。
他们不是那种普通的暧昧对象,就算对上话,陈梦时也不会出来。
这条路死了。
带礼物的话……
他问:“那要带什么礼物,她才会有兴趣,不会跑掉那种。”
“那你得先了解嫂子喜欢什么。”裴羽直说了。
林司原叹口气,对裴羽说:“你去把thea叫过来。”
周辛雅被召唤进办公室,坐到老板对面,直着腰板回答问题:“包,金银首饰,化妆品,衣服,钱。”
“再不然,就车子,房子。”她补充道。
想复合不得拿出点诚意啊。
林司原失望,淡声道:“这些她都不喜欢。”
周辛雅惊。
还有女人不喜欢这些?
周辛雅想了想,又说:“陈小姐不是做中医的吗,她喜欢中医,林总你可以做一些和中医有关的事或者什么东西,让她知道你的心意。”
是个办法。
林司原灵机一动:“去把邓为叫来。”
邓为是策划部部长。
老板连续喊了几个人进办公室,外面开始有人蛐蛐,说老板要裁员,正一个一个找谈话呢。
周辛雅听到动静,嘘声安抚大伙:“不是裁员,是增员,大家放心工作。”
哦。
下午,黑色宾利停到小区外,林司原拿着两个信封和一个腮红小羊走到一楼信报箱处。
上次挂的小羊没被拿走,上面还贴着个蓝色便签。
他弯腰凑近,看到上面写着一句话:【别再写信了】
字迹娟秀,和梦梦本人一样清秀好看。
她终于回信了。
林司原扬唇,站着沉思了一会,而后转身走去小区外的超市。
“给我拿盒笔。”他对收银员说。
收银员愣了几秒,问:“一盒?要碳素笔吗?”
“随便,要写字越多越好的。”以后写信再也不用买笔了。
收银员回身拿了盒笔,递给他。
他接过,付钱走人。
男人身着一身黑,呢大衣西裤皮鞋,抓着港式背头,一张脸被冷风吹的发白,面庞英俊动作潇洒,浑身气质冷然,让人不敢靠近,又让人很想靠近。
人都走远了,收银员还没回神,盯着门外,嘴里喃喃:“好帅的男人啊,跟明星似的,还那么爱学习,真好。”
林司原全然不知自己买个笔,就被人当成了三好学生。
他大步返回信箱前,摘下便签,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又贴回去。
陈梦时下班回家,鬼使神差走到信箱前,看到便签上有了一条回信。
林司原写:【那直接打电话?】
陈梦时:“……”
他怎么会这么理解?
最主要的是,那行字后面还画了个笑脸:*^_^*
看着那么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