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原说:“不用,陈叔叔,你今天也受了惊吓,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没事,我也没吓着,主要是你。”
“我也没什么事,有事的话我可以按铃,再不济,我也可以打电话叫我的司机来。”
“还是别折腾小杨了,咱们自家人照顾才好放心。”
陈梦时被嗡嗡的脑袋发昏。
看着两个男人隔着她,你一言我一语的僵持不下。
她终于忍不住举手,试探着打断他们:“要不我留下照顾哥哥吧,爸爸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等明天有时间你再过来。”
林司原听完两眼放光,那样子就像黑夜中巷子里的野猫,两只眼睛就是两个手电筒。
陈凌天短暂思虑后,同意,嘱咐闺女说:“好吧,有你照顾我放心,要是有事就给爸打电话,我马上就过来。”
陈梦时点头:“知道了爸爸。”
男人看向林司原:“那小原,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过来看你。”
林司原回:“好,陈叔叔,您慢走。”
陈梦时送爸爸出病房,听爸爸嘱咐几句后,回到病房。
这间高级病房装潢有点像酒店,除了病床,旁边还有一张伸缩陪护床,窗边那边有沙发茶几,独立卫生间,甚至还有壁挂电视。
除了床是病床,陈梦时找不出这里和酒店有什么其他区别。
她往床边走,看林司原靠坐在病床,视线随着她的脚步在移动。
男人额头缠着圈纱布,即使受伤也并不显虚弱,眉宇间仍透着一股英气,他的鼻梁很挺拔,嘴唇不是薄薄的,是那种饱满丰润很性感的唇形。
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认真观察起他的长相。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内安安静静,时隔许久,再次与他同处一室,实在让她有些不太习惯。
病房里的暖黄灯带此刻莫名增添了一些暧昧氛围,被他这样直直盯着,陈梦时有点紧张,抿抿嘴唇,才开口问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喝水吗?还是想做别的?”
想做,也想喝她的水,不会不舒服,肯定会非常的舒服。
不对。
林司原轻扬眉,问:“别的是?”
陈梦时全然不知自己的话被男人曲解成那样,她还耐心且认真的回答他:“比如,想上厕所,或者想躺下睡觉,或者头痛的话,我就给你叫医生。”
“哦。”
他是不是脑袋撞坏了,现在连正常的语句也听不懂了吗?
陈梦时有点可怜他。
林司原叹了口气,微笑道:“没有别的想做的,有你在这陪着我就好。”
他为什么叹气呢,他在失落什么,她是哪里做得不对了吗。
陈梦时坐到床边,睨着他额头上的白色纱布,回想起上次见他这种惨状还是他们刚上大一那年,他誓死捍卫她的手机号,结果被几个人殴打,他衣物被扯的凌乱,浑身沾着土,眉尾和脸颊都被划伤,血痕触目惊心。
上次是因为她,而这次,是因为爸爸。
两次受伤是因为他们父女,可他明明是最讨厌他们的。
柔黑的瞳孔悄然震颤,她看着他说:“林司原,当时保护爸爸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万一你不只是脑震荡,万一……”
万一被撞死了呢。
她不敢说。
林司原淡然一笑:“没想过,没时间想,就是下意识的。”他神情变得认真,“就算我为了陈叔叔而死,也值了,这样你就不会伤心难过,我不愿意让你难过。”
陈梦时喉咙蓦然发紧,眼眶一酸,差点哭出来,她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
“你是傻了吗?”陈梦时拧着眉头,“要是你出了事,我们也会伤心,我们没法和林阿姨交代。”
“你会为我伤心吗?”林司原问。
他眼中仿佛有星光在熠动,任谁被他这么看着,都不会冷漠的回答说不会。
“当然会。”她坦然道。
“所以,你是不希望我死的对吧?”他又问。
他还是很在意她之前说过的话。
如果他没有那样欺负她,她当然也不希望他死,她又不是什么恶毒的巫婆,成天诅咒人快点死。
“我们别再讨论死不死,林司原,你好好养病吧,赶快恢复,这样我和爸爸才会放心。”
她起身去摇床,林司原看着她的身体靠过来,在他眼前晃,他又闻到了栀子的香气。
身上莫名就发热,胸膛里的心跳动的很快,好像又失控了。
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手,没有恶劣的将她一把拉进怀里,然后舌尖再直直探进她的口腔。
她摇完床坐回床边,就这么守着他,林司原心疼,指着旁边的陪护床,说:“梦梦,别在这坐着了,去那边躺着。”
陈梦时摇头:“没事,我等你睡了,我再睡。”
林司原只好闭上眼假装睡觉。
许久,陈梦时以为他睡着了,小心给他盖好被子后,去了卫生间,她洗漱完返回,拉开陪护床轻轻躺了下去。
几分钟后,林司原侧过身,偷睁一只眼看她。
她同样侧身对着他,闭着眼,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她长长的睫毛被夜灯照着投下阴影,两片唇樱红润泽,面庞还是那样白皙,身上那件白绒绒的毛衣衬得她真像一只小绵羊,她乖巧地趴在那里,睡的好安稳。
好可爱。
他的梦梦,他的妻子,可爱的实在不像话。
好想压到她身上,亲她,舔她,掐着她脖子捏着她的腰狠狠纠缠她,想用一根细细的针线把他们的心脏缝合到一起,最后再打一个死结。
林司原甚至觉得,这场车祸出的真好,能让他有机会让梦梦这样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