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拙看得出来,北彦很是自信。可他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疑惑地问:“你想赌什么?”
北彦勾起嘴角:“要是我的成绩比你高,我们在一起试试。”
“怎么样?”
果然不正经,非常不正经,甚至都可以说不正常了。
何况是等到联赛结束,那都多久以后了。
还有一堆林拙来不及腹诽的地方。
情绪的纷杂波动,牵动他的眉心一拢。
似乎猜到了林拙心里的想法,北彦不在意地说了句:“我一向长情。”
角落里,朱俞渝忽地咳嗽了一声,显然是被某人的言论呛到了。
“你有想法?”北彦朝他那里看去。
“没有,没有。”朱俞渝假笑道:“你们继续。”
在北彦扭过头的瞬间,他飞快向林拙摆手。
“考虑得怎么样,应该没有被我那句话吓怕吧?”
“或者直接跟我试试,绝对没有坏处。”
期间,林拙没说一句话。
就像北彦对自身人格魅力充满自信一样,林拙也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
“我拒绝。”
但他不能答应。
“为什么?”
北彦还在追问。
在感情方面,林拙尤为迟钝。先前那几次,他都拿不准北彦到底是怀着怎样的想法,才执意接近他。所以,他那些顺势而为的拒绝,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
“因为我有男朋友了。”
林拙定定地看着对方,并从他脸上看到了意外。
这时,朱俞渝在一旁悄悄说:“是啊,林拙第一天就跟他男朋友通话来着。”
情绪收拾得很快,但北彦还是颇为惋惜道:“还真是让我意外,突然有种被捷足先登的感觉。”
林拙听后有些不满。
“这样吧,赌约继续保留。”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语气也让人听不出真假,“要是你后面分手了,记得告诉我,我们再履行赌约,好吗?”
槽点太多,林拙一时无从下嘴。
“不好,一点都不好。”
唇线抿成一条直线,林拙把甜品的带子塞进北彦手里,走过去把门打开:“我没有答应过你说的赌约,现在你该走了。”他就差推着人往外赶了。
北彦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说实话,我倒有些好奇你男朋友什么样了。我的条件不差,你真的一点都没心动过?”
脚后跟堪堪擦过门框线。
林拙面无表情,直接把他关在了门外。
空调的风继续缓慢吹拂,朱俞渝和汪骏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气,窗外虫鸣如织。又回到夏夜。
林拙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像是一口气做完了几十张卷子。
总算结束了一场闹剧。
第二个星期的周末,学生们获得了一整天的休假时间,也被允许出校。前一天晚上,林拙忍不住给赵濯池发去信息。
林拙:最近很忙吗?
等了一阵,手机毫无动静,他只好先去洗漱。十几分钟后,手机屏才终于亮了一下。
对方的回复简短。
赵濯池:没有,怎么了?
林拙:明天学校放了一天假。
胸腔里,心脏跳得有些快。林拙已经在对话框里敲完一行字,盯着它看了数秒,最后点击了发送。
林拙:你可以来找我吗,我想见你。
赵濯池:可以。
赵濯池:你还没逛过浞南区吧,明天想去哪里?
林拙:还不知道呢,我等会搜一下再告诉你。
赵濯池说九点钟到,林拙便提前出门了几分钟。快走到校门口时,他下意识抬眼张望。
赵濯池很高,林拙很快就在梧桐树下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他在低头看手机,没有倚着树干,肩背依旧挺得笔直。风在赵濯池的衬衣上作响,第一颗扣子是解开的,领口吹拂起来几分,阴影便在他脖颈、锁骨上乱动。
林拙放慢脚步,踩在树影上都是轻的。
“赵濯池。”
还有几步,赵濯池就该发现了,林拙决定先开口叫他。
赵濯池应声抬头,却没有流露出林拙预想的表情。
“因为早看见你了。”他淡淡一笑。
耳朵里灌入被风模糊的赵濯池的声音,那么熟悉,却好久没听到过了。
还有他的体温、怀抱和亲吻。
林拙彻底走到赵濯池身前,脚尖碰到他的。双臂张开,穿过赵濯池腰侧,林拙扑到他怀里。
怀抱,比夏日的阳光还要温暖。
赵濯池下巴蹭着林拙的发旋,抬手揉了下他的耳垂:“怎么了。”这么主动地要抱。
“有点想你。”
林拙的声音又闷又轻,已经像是在撒娇了。
而在他们的身后方,北彦正好走出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