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濯池听着他粗重的喘息,问道:“吃药了吗?”
林拙摇头。
“药在哪里?”
赵濯池端着水,把药片给林拙喂了下去。
重新躺回床上后,他又缠了上来,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贴近。
漆深的瞳孔微微闪动,赵濯池察觉出了某处的异样,唇角微动,在beta耳廓旁低声道:“要我帮你吗?”
这一声犹如魔咒的低语,顷刻化作密匝匝的痒意,爬去林拙四肢百骸。
“不、不要...”
他不安地蜷起身体,脸颊潮红。
赵濯池抵着怀里人的腰,压向自己:“真的不要?”
林拙不再说话,仍鸵鸟似地躲在他怀里,只剩下急促且灼烫的呼吸。
赵濯池轻笑几声。
夜晚如墨,月色犹霜,交织出空阔明净的静谧。虫鸣也几欲停歇,偶闻窸窣的风动。
难耐的症状缓解了不少,林拙迷迷糊糊叫了声赵濯池的名字,然后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
“嗯?”
赵濯池没听清,第二遍的时候低下了头。
只见林拙呵着气,仿佛是在用呼吸说话:“我喜欢你...”
说完后,他便枕在赵濯池胳膊上,彻底睡了过去。
翌日,窗外已然有了些许嘈杂声。
阒静的卧室里,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林拙在半梦半醒间动了动,眉心随之轻轻一皱,有些不太安稳的模样。
不过那铃声很快便听不见了,也许是幻觉。林拙的睡意实在浓重,朦胧间,仿佛有人将他拢了拢,他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悠悠转醒时,林拙身侧空荡荡的,赵濯池不知去了哪里。他揉着眼坐起来,身上的背心被汗浸得皱巴巴的。
在床上发了会儿呆,门外响起趿拉着鞋的动静。
林拙循着声转头,恰好迎上赤裸着上半身的赵濯池,他怔愣了一下,目光缓缓下移。
腰腹上露出的肌肉薄而紧凑,浅浅两道肌肉线条,从肋骨下方延伸进裹着的浴巾里。
头发还湿着,赵濯池显然刚洗完澡。
脸颊腾地一下烧起来,林拙磕绊道:“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把你叫起来。”赵濯池挑了下眉,往床边走,“我没找到浴袍。”
“我们家没有浴袍。”
林拙刚想说给他找身衣服穿,抬眸时,却见赵濯池来到了床上。
林拙有些发懵,眼看着对方离他越来越近。
“你过来做什么...”
他屁股不禁往后挪,直到肩胛骨抵在墙上,已是躲无可躲。目光闪躲着,耳根连带着颈侧,皆是一片薄红。
太容易害羞了。
皮肤也那么薄,羞意都明晃晃地透了出来。
左臂搭在墙上,右手挡在林拙小腿一侧,从背后看,赵濯池几乎是将他圈在怀里。灰扑扑的影子笼下去,直接把人困在一隅。
赵濯池轻笑:“这么害羞啊,给你摸一摸?”
林拙动弹不得,甚至听见了自己颈间僵硬的摩擦声,像是一枚生锈许久的齿轮。
他的手臂仅是被握住,就陡然生出一片战栗。
挣了下,林拙轻声说:“我去给你拿衣服。”
“林拙,别乱动了。”赵濯池怕欺负得太过,于是压低身子,低缓道:“是不是好久没亲了?”
呼吸猛地一滞,林拙轻轻看向对方。
捻着他的唇瓣,触感还是那么软。赵濯池覆上去前:“张嘴。”
呼吸急促,只有凑得很近了才能听清。
拇指揩去林拙嘴角溢出的口水,赵濯池吮吻着那瓣已经湿润透了的下唇,堵住那湿漉漉的闷哼。
每当林拙略显笨拙地主动时,赵濯池的力道便会加重。
赵濯池低声让林拙抱住自己的脖颈。于是,他只能仰着脸,交付唇舌,承受铺天盖地的缠绵下涌。
除了黏腻的水声,胸口的心跳强悍地挤占了听觉。林拙觉得心脏似要跳飞出来,震得他一阵眩晕。
末了,赵濯池松开那张被他反复吮吻过的唇,红得几乎要洇出血。
林拙抵在他肩上喘息,头顶响起赵濯池好听的低喘,没他乱,反而显得游刃有余。
赵濯池说:“休息一会,我该回去了。”
就让林拙送到门口,他很快打车回到了柒星榭。
手机里有一通未接来电,是今日早晨打来的,但赵濯池没接,直接静了音。
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他重新给赵慕宗打过去。
“濯池,怎么才回电话?”男人的嗓音浑厚,透着岁月积淀的威严。
赵濯池随便找了个借口:“没听见,昨天跟周琢他们玩得有点晚。”
“纪家那边的孩子,你跟他相处得怎么样了。”
看来纪韫星选择接受他的计划。
手指在沙发扶手点了点,赵濯池神情平静:“父亲,你该不会是想今年就想当爷爷吧。”
“我是怕你跟那个beta断不干净,与纪韫星确认关系之前,”赵慕宗态度强硬,“你必须作出了断。”
赵濯池沉吟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濯池,这种事,我不希望以后还要为你操心。”
挂断电话,赵濯池身体后仰,整个人沉沉地倚在沙发上。他鲜少感到情绪隐隐要失控,仿佛徘徊在不宁的边缘。
随手扯了下领口,林拙给他找的衣服,到底还是不太合身。
赵濯池沉默地看向手环。
也许他的易感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