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面对即将到来的升学考试,所有人几乎都收了心。
徐冉听刚从外面回来,见林拙正安静做着题,于是戳了一下他的胳膊。
林拙手中的笔停了下来,缓缓抬起头:“怎么了?”
就听徐冉听神秘兮兮地问:“林拙,你下周末有事吗?”
林拙摇了摇头。便利店的兼职做到寒假就结束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事了。
“应该是没有的。”
接着他用疑惑的目光询问对方。
“没事,我随便问一下。”
徐冉听很快笑了笑,扭头收拾起抱回来的那摞资料。
两人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林拙虽摸不着头脑,却也没再追问,继续去做自己的事了。
几日后的清晨,林拙刚到教室不久,徐冉听从后门进来,坐到他旁边。
“早。”林拙主动说。
“早啊。”徐冉听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撂,对他小声说了句:“生日快乐!”
林拙神色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因为我神通广大啊。”她托着腮,笑眯眯地说。
林拙眨了下眼,不知道他此刻是该附和,还是该装没听见。
“不逗你了,就前几天我去找班主任问事情,她手边正好放着你的学生资料,我偷偷瞄了一眼。”
林拙了然,点了点头。
“话说,你要出国留学?”这件事是她从班主任口中得知的。
“嗯,留学申请我已经提交了。”
徐冉听好奇道:“赵濯池知道吗?”
林拙说:“知道。”
接着对方的语气颇为感慨,说:“异国恋可不轻松呢,两个人连把时间凑到一起见个面都难。”
林拙一愣,他倒是没考虑那么多。
“我们见面本来就挺少的,多数时候是发消息。”他认真想了下,“还是以学业为重吧。”
林拙觉得,只要想见面,总会有办法的,更何况他申请的那所大学离本国并不远。
徐冉听闻言说:“那你们的感情还挺稳定的。”
林拙抿了下唇。
教室渐渐坐满了人,声音也跟着嘈杂起来。徐冉听抬头看了眼时间,快上课了,于是她扭头说:“言归正传,这周你没安排吧?”
她又问了同样的问题,跟那次一样。
林拙满头雾水,回道:“没有。”
徐冉听立刻换上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让林拙把耳朵凑过来。
“周末我订了一家私汤温泉,就当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说完后她眨了眨眼,面上浮现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压低声音:“独栋庭院,可以让他陪你去。”
徐冉听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赵濯池。
“什、什么?”林拙听得心头一跳,立刻摇头:“不用了,你快取消掉吧。”
“退不掉了,而且那家度假酒店预约可难了,我托了人才订到的,可别浪费我心意啊。”徐冉听脸上的神情微妙,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在隔壁市,周末的时间完全够了,你正好放松一下嘛。”
“可是...”林拙有些为难,眉间轻拢起来,“没必要这么破费的。”
徐冉听摆了摆手:“洒洒水啦。”
林拙犹豫了会儿说:“谢谢你。”
“你们好好享受哦。”
迎上对方眉飞色舞的神情,林拙脑海里不知浮现出了什么画面,耳根忽地一红,最终垂下眼点了点头。
时间来到下午,林拙刚从图书馆走出来,途中他揣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预约成功的短信推送,来自徐冉听给他订的那家度假酒店。
林拙抠了下手指,心头不禁打鼓。
真的要去问赵濯池吗?一起泡温泉的话,想想就让人难为情。
不然他自己去好了。
林拙感到一阵苦恼,站在原地太久,后背已经被阳光晒得很暖了。
“林拙。”
出神之际,头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林拙反应慢了半拍才抬起头,那个令他纠结的人,正单手插兜,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站着不动?”赵濯池垂眸问。
林拙愣神地看着对方,张了张嘴,声音慢吞吞的:“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林拙逐渐移开目光。
枝蔓茂盛的紫藤长廊下,香气清甜馥郁,花蔓垂下瘦长剪影,在徐风中飘荡。
两人走在廊下,身影挨得很近,被满地花影簇迎着。
林拙揉了下鼻尖,开口时心跳隐约加快:“你...这周末有事吗?”
“可以有,也可以没有。”赵濯池的回答模棱两可,“想约我?”
林拙心里一紧,这句话几乎把他架在那儿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问:“我们周末...要不要去泡温泉?”
紫藤花影拂过赵濯池的眉宇,眼底炭灰色因而幽深,沉得如同黑曜石般。
只见他眉头一挑,直直注视着林拙。
林拙连忙解释:“是徐冉听预定的,说是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拒绝来着...可她说已经不能退了。”
赵濯池心里一笑。
“那你想不想去,我要听你真实的想法。”
林拙被他盯得低下了头。分明是凉爽的风,吹在他身上,却掀起了一阵暖乎乎的热意。
半晌,喉咙里挤出干巴巴的声音:“想和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