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拙揉了下眼睛,他好像睡着了一会儿,思维迟钝,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赵濯池说:“我家。”
林拙泛着迷糊,要伸手去解开全带,但被赵濯池按住了。
然后他听见了另一边插扣被解开的声音。
“林拙。”
黑色的身影携着温度欺上来,唤他名字时带出来的气流,好似一阵微妙的风,在他耳边吹过。
很痒,颈侧有微弱的电流爬过。林拙敏感地抖了抖,头忍不住偏向一侧,哼出轻微的鼻音。
“你这里好红,这里也是。”
赵濯池近前看林拙耳根的绯红,脖颈也像是被火烧过似的,手指蹭在他的领口,欲勾不勾。
就是因为皮肤太白了,一受刺激,那漂亮的色泽就会攀上来。
“身上会不会也这么红。”
赵濯池眼底闪过一瞬的动荡,渐渐发沉,他不带任何语气的直述,如同在读一则普通的信息,却惹得林拙呼吸急促,无法平静。
“赵...濯池。”
林拙眼前蒙上了一层很薄的水汽,将眼前恶劣的人模糊成暗涌着的漆黑,赵濯池指尖到过的地方,在煽风点火。
他要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但赵濯池不让他动,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林拙变得有些急躁,又无措,皱着眉,嘴里低哼着软绵绵的调子。
捉弄了会儿,赵濯池好整以暇地垂眸,看着林拙流露出那熟悉的状态。
安全带被林拙前倾的身体扯出一大截,他浑身发热,不断往赵濯池怀里钻。
“赵濯池,你...可恶。”
毫无威胁的控诉。
皮肤底下的痒,从四肢百骸漫过来。林拙胡乱去找卡扣的地方,终于按开了,然后被赵濯池抱进了怀里。
“嗯,谢谢。”
赵濯池噙着笑意,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他推开驾驶座的门,抄起林拙膝弯,站稳后,将怀里的人轻轻颠了一下。
尽管林拙意识朦胧,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腾空感吓了一跳,他迅速伸手搂住了赵濯池的脖子,逐渐抱紧。
“下次别喝那么多酒,走不了路,还要我抱。”
林拙羞于启齿,只能任赵濯池歪曲事实。
靠在赵濯池胸膛,肌肤相贴加重了林拙的难熬。他阖着眸,泛着迷糊,感受着被双臂托起的微微的起伏,宛如飘在云里。
还隐约听见了条条的叫声,然后赵濯池轻声说了句什么,可他一个走神的工夫就错过了。
直到背脊接触到柔软的床,林拙体内的难耐愈演愈烈,袭来一尾长火,烧着心窝,要蒸出焦灼的汗水。
他吞咽了几下,心痒得不到任何缓解。
“该松手了。”
是赵濯池的声音。
林拙抱着赵濯池的脖子不放,他觉得唇干,无意识仰起头,寻到了一处很柔软的地方。他碰了碰,那里有他迫切需要的湿润,于是主动吮吸起来。
林拙的舌头太缠人了,赵濯池跪在床边,托着他的后脑勺,相碰的地方轻响着湿润。
赵濯池抬眼,眼睑下匿着的阴影发生了偏移,很快又低下去,安抚着林拙的难受。
“口渴了?”
交缠慢了下来,林拙反应了一会儿,微弱地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接水。”
听到这句话,林拙松开手,温驯地躺回了床上。
赵濯池端着水回卧室,便看见了眼前的一幕。只见床上的人没有消停,T血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脖子上,裤子也脱到了一半,手够不到了,便用脚蹬。
赵濯池哑然失笑,走过去说:“耍酒疯呢?”
林拙表现得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他终于把裤子蹬掉,声音里却透着迷茫:“我要换睡衣啊。”
他忘了自己是在赵濯池家里,也不会有睡衣。
“那先喝水,还是先换睡衣?”赵濯池顺着他的话说。
林拙慢吞吞坐起来:“喝水。”
喝完水,就将换睡衣的事忘在脑后了,赵濯池顺手把挂在他脖子上的衣服脱掉。
其实赵濯池家里有干净的睡衣,但他没去拿,抱着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的林拙,两人安静地躺在床上。
即使隔着衣物,也挡不住心跳靠拢,顺着熨帖的体温漫过来。两人亲密无间的相拥姿态,有效安抚到了林拙的欲求。
他恍惚想到了某几个相同的瞬间,赵濯池也是这样抱着他,好像他都在哭,因为缺乏安全感。
但这一次,好像不是这样,他没有感到空落,也没有哭。
林拙叫了一声:“赵濯池?”
赵濯池低头:“怎么了。”
“赵濯池。”
“嗯。”
赵濯池的掌心贴在他脸颊上,林拙轻蹭,随着对方上托的力道,抬起了头。
他眼眶里晃荡着未散的湿润,与赵濯池对视,飘着一点微亮的碎光。轻声说:“你会不会觉得,我一点都不勇敢啊。”
他舔了舔嘴唇,絮絮地说:“以前是害怕你真的不爱我,所以才着急出国,四年都没有回来过一次,也是想逃避这个念头,感觉得不到答案,一直想它,只会让我更痛苦。”
“怎么会不勇敢。”赵濯池拇指擦过林拙眼尾的水色,碰着他鼻尖,气息交缠:“我应该要感谢你,林拙。”
“感谢...什么?”
赵濯池低声哄他:“感谢你能够鼓起勇气,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林拙听后,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定定地看着赵濯池,仿佛被撩拨到失了神。
气息若即若离,林拙半阖眸的时候,两人静静地吻到了一起。
气氛沉醉于万籁阒寂,月色犹如碧波一般流淌进来。
林拙觉得很安心,他全身心地放松,并觉得这个时候很适合做些什么。他呼吸不稳,感受着赵濯池的手,带了一路火花闪电,顺着脊椎骨,缓缓滑到他腰后,停在了那里。
林拙动了动红润的嘴唇,眼底迷蒙,迎着几分柔情的月光。
“你等会...轻点好吗?”他埋进赵濯池胸口,声音由清晰变得憋闷,直白地说:“我怕第一次会很痛。”
生涩成这个样子,从嗓子里挤出来的话却大胆到不行。
“你在勾引我吗?”赵濯池喉咙一紧,摸到了林拙身上的汗水,还有皮肤底下藏着的颤抖,“还是因为它的原因?”
林拙抓紧对方的衣服,轻轻摇着头。
赵濯池背着光,神情晦暗不明,手指稍微使了点劲,林拙似乎就要酥到骨子里了。
“睡吧,我不碰你。”
赵濯池帮林拙拍着后背,腰肢被他碰过几次,很快就落下红痕。他眼中的暗涌已经平息,换下冷静地语气说:“至少要在你清醒的时候。”
“那你摸一摸我。”林拙低低索求,理智早在交锋中败落下阵:“我好难受,而且也没有带药。”
赵濯池太阳穴发胀地跳了几下:“长大了,所以胆子也跟着变大了?”
林拙没有回应,像是没听见一样。
毕竟是自己招惹出来的,赵濯池拿他没办法,将人抱紧了。
“希望你清醒的时候,也敢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