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不记得了,你会信吗?”
林拙看了他一会儿,语气淡淡的:“不信。”
“原来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坏心眼。”赵濯池走近,眉眼黑漆漆的,双手放在林拙腰侧,那样一握,“我给你赔罪。”
“赔什么...”
黑暗如同夤夜逼近眼前,林拙未说完的话被更汹涌而来的唇舌堵住了。
呼吸几乎停了半拍,牵动着心跳,挨了好久,两处同样急促的地方才渐渐归于平缓。
“赵濯池。”吻过片刻,林拙偏头躲开,背脊一阵发紧,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会沾上你的信息素。”
他才刚把衣服上的祛除,又要沾满了。
“不是有清新剂。”
赵濯池呼吸未乱,只是目光暗了下来,几分林拙看不见的愉悦,正沉在其中。
其实赵濯池一直收着信息素,故意让林拙担惊受怕地和他接吻。
大概以为自己已经被他的信息素浸透了。
或许是环境的影响,林拙的身体时而紧绷,舌尖也颤,只有被吻舒服了,浸在安稳的氛围里,才会松弛下来。
赵濯池托起林拙的屁股,在惊呼声中,把他抱到了办公桌上,站在他两腿之间。
“你别这样。”林拙躲着眼前人的目光,太灼热,仿佛站在太阳底下晒着。
赵濯池的手抚摸着林拙的脸,挑起下巴,沉沉的目光便盯上去,像凿来的一枚钉子,看他被弄湿的嘴唇,泛着一片暧昧水光。
“怕什么,这里没有别人。”
“可是...”林拙舔了下唇瓣,忍着心底的羞赧,“我们回去再做。”
“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
赵濯池低头,重新含上那翕动着的柔软。
脑袋泡在还算温和的晕眩里,林拙呼吸湿热,被吮吸舌头,被咬着唇,可那家伙还要往里面伸。
林拙指尖微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下,立刻蜷起来。赵濯池的衣服被他攥得皱巴巴,可缓解不了一点,被这袭来的酥麻没过头顶。
“我直接进来了。”
两人身后猝不及防地响起他人的声音,赵濯池停了下来,林拙则被吓了一跳,脸颊泛红,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恍神一瞬,清醒后的林拙迅速低头,躲进赵濯池怀里,大气也不敢喘。
“纪韫星。”
赵濯池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餍足后的沙哑。
“纪副总...”
林拙推开赵濯池,双脚才得以落地,目光掠过一脸淡定的纪韫星,四下乱飘。
他快把唇咬破了,脸上那里都红,慌乱地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背身离开了办公室。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赵濯池倚着桌沿,双手撑在上面,情绪没什么起伏地说:“你平常都敲门的。”
“我哪能想到赵总居然还利用职务之便,调戏自家员工。”
纪韫星笑了一声,面上带了明晃晃的调侃。
可赵濯池终究不是林拙,被打趣了也能够岿然不动,不着任何震荡的痕迹。
他回道:“可惜你也没有一个能行职务之便的。”
纪韫星屏蔽对方的,随便一问:“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比你快多了。”
纪韫星差点就要对赵濯池翻白眼。他身边根本没人,赵濯池就算是牵个手,都能说比他快。
“行了。”简单八卦了一下,纪韫星恢复工作状态,走上前,把文件夹递给赵濯池:“我们谈正事。”
晚上九点,卧室里只留下一盏暖灯亮着,窗帘没完全闭紧,夏夜与遥远的月影漏进来,悄悄窥着一隅暗室。
林拙跨坐在赵濯池的大腿上,被捉着手腕,收拢在腰后。几番下来,身体如柳枝,如蔓条,没有支撑了,只能软在对方胸膛上,浑身攀着好似温水漫过的热度。
等赵濯池吻够了,才被放过,像是罚他下午的时候,就那样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林拙挣脱赵濯池的束缚,单手撑着他的胸膛,眼尾水润,稳了稳气息才说:“赵濯池,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我记得告诉过你。”
林拙脸更烫了一下,温吞地解释:“当时...睡过去了,没听见。”
赵濯池歪了歪头,几根手指抵着:“是薄荷味。”
林拙重复了一遍:“薄荷。”他对那种薄荷的味道印象不深。
“嗯,改天带你去定制一瓶香水。”
“可以调你信息素的味道?”林拙隐约记得同事提到过。
“对。”
林拙点了点头,轻笑:“我有点期待,可以闻到你的味道了。”
赵濯池仰起头,盛大的深邃如同一片夜空,被盛在他瞳孔里。沉默着,他抚上眼前人的腰肢,拇指缓缓摩挲了几下。
就见林拙忽地支支吾吾起来,垂下眼睛,眼睫扇动好几下,目光也躲向别处,抿着唇。
“那我们...现在要做吗?”
赵濯池随意搭在那里的手指一顿,不露声色说:“你想要做?”
林拙也不清楚自己哪来的勇气,脸颊在烧,笨拙邀请着:“你不是...要在我清醒的时候,而且下午你也说,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
赵濯池听后,决定保守这个弄巧成拙。
下午的那句话,是他随口说的。
想到这儿,赵濯池嘴角促狭地扬起,一声失笑:“你还真是——”
未说完的话从舌尖上剥离,融入眼底,用沉闷而将要起风的欲望代替了。
刚才接吻的时候,衣摆已经弄散乱了,林拙揪着衣角,慢吞吞地问:“要我自己脱掉吗?”
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刚才没觉得什么,现在时间每走过一秒,他就愈发羞害羞起来。
“自己脱。”
尽管赵濯池的语气平淡,但眼睛里闪出锋芒的东西,像是已经将他剥干净了。
林拙承受着两种极端,觉得今夜的床很软,但赵濯池却硌得他想哭。
最后的确也哭了。
赵濯池哄着他,在他身上贪婪了好几次。目光与气息像蛇,可温度不是,那是滚烫到让他恍惚的岩浆。
他们额头相抵,于无声中,倾诉着空濛般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