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疯的。”赵远又说了自己听说的几件事告诉沈方愈,比如有个魔物主动去挑衅一家宗门,甚至还斩杀了数位长老,要不是有其它门派增援,恐怕那一家宗门就彻底在世上除名。
沈方愈越听越是心惊。他不由得想起清风剑派来,如果现在形势这么严峻,不知自己那便宜师门,现在可还好?
“赵兄,你可听过清风剑派?”沈方愈问道。
“清风剑派?晋国的那家?”赵远的语气,显然对清风剑派并不陌生。他想了想,说道:“听说那家仙门有一位实力强悍的仙剑,可自魔劫动荡以来,便立刻回山坐镇了。有他在,那些魔物倒是不敢轻易造次。”
剑仙?
看来是原身的师傅回去了。他虽然没有亲自同这位“师尊”打过交道,但那位老人家的实力应该毋庸置疑。看来,清风剑派目前应该无恙。
他们又闲聊了几句。
赵远见沈方愈身上的衣服并不合身,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叠衣服来。
“这都是我兄长的,他身形高大,虽不及你,但也差不太多,你穿着应该合适。”
他还拿出了一件连帽大氅,和一块用来遮挡风沙的素色面巾。
这两样东西,倒正是沈方愈所需。
沈方愈随手就将面巾遮在了脸上。
“如何?”他问。
赵远笑着点了点头:“很好,这般便与常人无异了。”
“谢了。”沈方愈笑了笑。
赵远道:“公子客气了。还有这些衣服,公子就全拿去用吧。反正……他也用不上了。”
沈方愈心里默叹一声,没再多说。
赵远试探着问道:“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来歇一晚吧。一会天就黑了,这屋子虽然破了点,但好歹这里比外头安全。”
他似乎想起了沈方愈的修为,知道寻常魔物不能伤他分毫,又不好意思地说道:“或许你不怕外面这些东西,但人总归要休息。”
沈方愈没有回答,却忽然反问道:“那你呢?你真准备一直困守着这村子?”
赵远一愣,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犹豫片刻,他道:“其实,我确实有一处地方想去。”
沈方愈安静的看着他。
赵远又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我家中有三个兄弟。我是老三,大哥,也就是这两套衣服的主人,他20岁那年去山上采药,不幸摔断了腿,一直是家中父母照料。此回,和父母一同在家中遭了难。”
说到此事,他声音沉了下去,缓了缓,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个二哥,从小身体孱弱。7岁那年,被一位云游的和尚带去修行,从此就没有回过家。如果我父母临终前还有什么遗愿未了,想来便是我的这个二哥。”
“你想去找他?”
赵远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他现在何处?”沈方愈问。他心想,如果真是云游和尚带走,谁知带去了哪里?那人海茫茫,寺庙何止万千?便是从前,一家一家的去寻,也不一定寻得到。更何况现在?
“我……我知道……”赵远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怪异起来,“公子,你可曾听过——清凉寺?”
清凉寺?
沈方愈搜寻了一下记忆,应该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不曾。”沈方愈摇了摇头,又问,“你确定你的二哥,就在清凉寺?”
赵远重重点了点头:“他儿时被僧人带走后,一直音讯全无。原本,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猜测过他或许早已不在人世。直到有一年,我们家老屋的窗棂上,忽然飞来一只木制灵鸢。上面捆了一张字条,上头写了一行字:父亲,母亲,儿在青州深山清凉寺。落款是我的二哥的名字,赵江。”
沈方愈被勾起了兴致。
“哦?此事听上去倒有些蹊跷。”沈方愈若有所思,“若他想找你们,何不直接回来?还托灵鸢传信?那这个清凉寺,你们去找过没有?”
“自然是找过的。”赵远面色凝重,“说来奇怪,我们打听了许多年,走遍了青州城内外,却根本没人听说过什么清凉寺。毕竟我们自己就住在青州大山里,若是附近真有寺庙,怎会毫无耳闻?我们又在想会不会在哪一支支脉山头?毕竟这十万大山深得很。所以借着走镖的机会,我也在外打听过,可惜依然一无所获。”
他苦笑了一声,继续道:“后来我不死心,有空便往大山深处去寻,逢人便打听,才从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猎户口中,听来一个古怪的传说。”
沈方愈微微倾身,示意他继续。
“那老猎户说,在他们那边的深山之中,确实有一座清凉寺,但寻常人是看不见的。”赵远神色变得凝重,“传说,每逢天下大乱妖魔肆虐之时,那座寺庙才会显现于世,镇压邪祟,庇护苍生。只要进了这座寺庙,再强的邪祟也不敢跟着进去,普通人这条命,就算保住了。不过,遇见这庙也需要机缘,若无缘之人,便是走到它跟前,也不过是面对一片寻常的山岩绝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