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不过我。”
霍征鸿被噎了一下。
他看着林末月那张认真到近乎固执的脸,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叹了口气。
“……走。”
从那以后,每天课后,练功房的门都会关上。只有霍征鸿和林末月在里面。他教她如何把“杀招”收成“表演”,她学得很快,快到让霍征鸿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动作设计得是不是过于简单了。
而且,时不时的还来点小精彩。
明显感到腰上带淤青的霍征鸿偷偷吸了一口气,“末月啊,今天要么就练到这,欲速则不达。”
“嗯。”脸上同样挂了彩的林末月只能恋恋不舍地点头。
等到第二天林末月再次找上门来,又逼着对练了一晚后,霍征鸿几乎是强塞的给了她一份出营证明,“额,莫月啊,你已经完全掌握了,毕业,今天就可以毕业了!”
不待林末月反应,霍征鸿几乎是逃似的消失在了视野中。
于是训练营的众人便见到了,被霍征鸿拉去连着对练了三天,神情郁郁的林末月。
训练营里渐渐有了风声。
“你们听说了吗?霍指导每天课后都单独给那个林末月开小灶。”
“人家那是看重她吧?”
“看重?你见过谁被‘看重’练得一身青紫的?”
“也是……”
“该不会是林末月得罪霍指导了吧?”
“不至于吧,霍指导不是那种人。”
议论声不大,但传得很快。
这事直到第五天,李思艺趁着马术课的间隙,找林末月时,才正真有了“实锤”。
那天,听到风声的李思艺一把将林末月拉到马场的角落,二话不说,撸起她的袖子。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末月的手臂上有好几块青紫,深深浅浅,像一幅不太好看的水墨画。
“什么仇什么怨?”李思艺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等着,哪怕他是国际一流的武术导演,姐也给你讨公道去!”
她转身就要走。
林末月赶紧伸手拉住她解释。
她们没有注意到,马场另一头的围栏边,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林询手里牵着马缰,目光落在林末月的手臂上,停了好几秒。那块青紫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的手指在缰绳上慢慢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旁边的助理小声问:“林老师,该回去了,下午还有礼仪课。”
林询没有动。
他又看了两秒,然后松开缰绳,转过身。
“走吧。”
他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
虞城另一头,陆星延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又一下。
和林末月的聊天记录,停在了五天前。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训练营怎么样?”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手机被收了?”
没有回复。
再发:“看到回个消息。”
还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又拿起来,点开林末月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她的朋友圈干干净净,像她这个人一样。
“呵。”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骗子。”
杜深正窝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啃苹果,听到这两个字,差点没被噎死。
“谁?谁骗你了?”
陆星延没有回答。
他想起老山居那个晚上,她压着他的衣领,气息覆上来,笨拙又明确。然后她说,“负责的事,我会好好思考。”
思考了五天,一个字都没有。
“怕不是要始乱终弃。”他的声音不大,但杜深听见了。
杜深手里的苹果核差点掉地上。
陆星延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明天的行程,改一下。”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陆老师,明天下午有品牌方的会议……”
“推了。”
“可是……”
“就说我有急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乖乖应了:“好的,陆老师。”
陆星延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衣帽间,拉开衣柜。
他得当面问问。
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
问她是不是忘了。
问她——
还想不想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