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车子驶上主路,汇入车流。林末月在车流里穿行,每一次变道都干脆利落。
莫渔攥着安全带的手心全是汗。她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余光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后视镜里瞟。
然后她愣住了。
“老、老板……”她的声音有点发紧,“我刚刚好像看到陆星延的车了。”
林末月的脚在油门上没有松开。
“就在训练营门口……黑色的SUV,停在大门侧面……”莫渔说着说着,自己先不确定了,“但是速度太快了,我只来得及扫一眼……”
她咽了口唾沫,又补了一句。
“就是刚刚咱们和林询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被看到。要是被看到了,那就可能……误会了。”
车内安静了几秒。
林末月没有回应,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莫渔偷偷看了她一眼,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堵墙。
她渐渐歇了声。
车辆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继续穿行,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
三分钟。
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然后,莫渔忽然发现车速慢了下来。
那辆已经上了高架、本该一路往医院方向开去的车,忽然开始变道。林末月打了一把方向,车头从最左侧的车道切到中间,又切到最右侧。
莫渔愣住:“老板,咱们是不是开错道了?”
“没有。”
车子从高架匝道驶了下去,汇入地面道路。
莫渔看着导航上的路线,又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近的训练营方向,整个人都呆了。
那辆已经驶离的车,就像一支已经离弦的箭,然而就这么生生地折返了回来。
掉头,加速,无数的车辆被它甩在身后。
林末月的目光落在前方,精准地锁定了一辆正在缓缓驶出训练营大门的黑色SUV。
黑色SUV里,助理正把着方向盘,缓缓往大门方向移动。
他的内心在骂人,老板今天的状态太不对劲了,先是看黄历,然后又看到林末月和林询站在一起,现在整个人气压低得能把车顶压塌。他只想赶紧把车开出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后,一辆白车忽然从侧面冲了出来。
助理猛地一脚急刹。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往前顿了一下,堪堪停住。
“靠——”助理差点骂出声,但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惊了。
那辆白车急停之后,驾驶座的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笔直的腿踩在地上,紧接着是整个人,林末月下了车,步子利落地绕过车头,径直走向黑色SUV的后座。
训练营门口有几个结束早课的学员正往外走,被这动静吸引,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有人认出了那辆黑色SUV的车牌,嘴巴微微张开了。
“那是不是……”
“陆星延?他怎么在这?”
“刚才那白车……是林末月?”
“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议论声像水波一样散开,甚至有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还站在训练场门口的林询。
林末月没有看任何人。
她走到黑色SUV的后座车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车内,陆星延正靠在椅背上。
车窗降下来的一瞬间,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林末月微微弯下腰,看着他。
“要不要一起走?”
陆星延看着她。风从车窗外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她的呼吸还有一点急促,像是刚从一场急行中停下来。
这瞬间,陆星延的目光微动。
落在一旁的助理偷偷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
只觉得,他家老板这辈子彻底栽了!
这是身心都沦陷了啊!
嘿!还别说,难不成他真有什么玄学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