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過很多次?要怎麼樣,才能越過那條堅實的界線?
她不是不知道分寸,只是那條界線太近,近到只要他多看她一眼,她就會忘了該退的方向。
明知他有女友,也明知不該……
可她仍忍不住想:如果再退一步,那我在他心裡,就永遠只是「學妹」吧?
忽然,她伸手撥開他額前凌亂的髮絲。
那動作自然得像呼吸,語氣卻低得幾乎像耳語:「師兄,你這麼努力……我都看在眼裡。」
她靠近,夜風攜著淡淡的香氣,掠過兩人之間的距離。
懷吉微醺,思緒被那氣息輕輕攪動,正要開口,卻發現腦中一片空白?
只剩她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那一瞬,空氣幾乎靜止。
下一秒,她的唇,忽然貼上來。
突如其來的吻點燃緊繃的神經。
懷吉怔住,本能卻讓他下意識回應。短暫的失神之間,兩人甚至真切地擁吻在一起。
巧巧的心猛然跳動?
原來,他不是完全無動於衷。既然沒有推開我,那我也不是毫無機會。
唇的溫度、夜風裡的氣息,讓懷吉的腦海瞬間混亂。
他的心跳急促,理智被情緒一寸寸侵蝕。
呼吸交錯之間,腦海裡忽然閃過徽柔的笑聲與皺眉?
那些熟悉的片段疊加在一起,像一道電流,瞬間把他拉回現實。
他猛地退開,呼吸急促,額角沁出細汗,眼裡滿是懊悔與慌亂。
那一瞬的溫度仍殘留在唇上,卻讓他全身發冷。
罪惡感如潮水湧上——
我怎麼能在徽柔面前,對另一個女生動心?
哪怕只是一瞬,哪怕在那一刻,我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
眼前的巧巧,他從未這麼近距離地看過她。
她的眼神溫柔,卻帶著隱約的誘惑。懷吉心頭一震,理智幾乎被撕開。
「巧巧……對不起。」他的聲音發顫,額角滲出細汗,「我不該這樣……對不起……」
自責與惶惑交織,他幾乎想掩住臉,卻又移不開視線。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像個犯了大錯的孩子。
心裡的徽柔像火一樣燃燒,每一絲愧疚都在灼痛他。
她看著懷吉臉上瞬間浮現的慌亂與自責,反而意外地冷靜下來。
這冷靜不是因為釋然,而是一種清楚?她早就料到,他不會接受。
但她不急。只是微微後退一步,仍舊微笑,眼裡帶著溫柔,也帶著一絲刻意的調皮。「師兄,我不介意……我自己願意的。」
懷吉眼神閃爍,像是抓著最後一絲解釋的稻草。
「剛剛……我可能把你……認成徽柔了。」
巧巧怔了一下,卻沒有責怪,只是柔聲說:
「師兄,遠距離戀愛真的很累……你一定很愛她,不然不可能堅持到現在。」說完,她的目光微微一暗,卻仍在細細觀察他的反應。
巧巧的話裡藏著小心的暗示?不是逼迫,而是提醒。
提醒他,她一直都在。她可以是退路,也可以是依靠。
懷吉垂著眼,慚愧得無處遁形。
巧巧輕聲接著說:「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累了,我隨時都在你身邊,我願意陪你。」
這句話讓他更覺心慌。
他幾乎脫口而出:「對不起……這一切都不該發生,我們不該這樣。」
她笑著,裝作無害,語氣像夜風一樣輕柔:「師兄,你不用有負擔。」
他手指緊握,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巧巧……我……除了感情,其他的我都願意補償你。」
巧巧輕笑,語氣不帶責怪:「我不需要補償,是我自己願意的。」
說完,她退開半步,給了他空間。
表面上,她像是懂事地退讓;可在心底,她很清楚?
這一夜的火苗,已經點燃。
夜風吹過,帶走了酒意的熱度,卻帶不走胸口那股沈悶的痛。
懷吉垂下眼,不敢直視巧巧。
心裡一半是慚愧,一半是惶惑?
那短短的一吻,像一道印記,燙在心上,怎麼也抹不掉。
她表面依舊溫柔體貼,彷彿什麼都不圖。
可她心裡清楚?自己,已經在他心裡留下了一道不可忽視的痕跡。
這一夜,像是一場靜默的實驗。
誰都沒有說破結果,卻在無聲之中,埋下了未來波瀾的伏筆?
巧巧的不死心、懷吉的自責與逃避,還有那段兩人都不願承認、卻再也抹不去的曖昧。
懷吉回到住處,失魂落魄地推開門。
房間一片寂靜,空氣冷得像未散的實驗氮氣。
他坐在床沿,雙手垂著,眼神空洞。
腦海裡反覆浮現徽柔的樣子?她的笑,她的聲音,她站在窗前回頭的模樣。
唇上的溫度仍在,像一道烙印灼在心口;而那份愧疚,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把他壓得透不過氣。
手機亮了,他卻不敢看。
打開電腦,手懸在鍵盤上,卻始終落不下去。
螢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他的影子晃了一下,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場束縛。
夜色沉得像一片深海,他翻來覆去,徹夜難眠。
每一次閉上眼,腦中就浮現那句懷念與懊悔交纏的低語:
「徽柔……你快回來吧。不然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