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男生的身份，真的带来很多阻碍啊...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敢真的说出实情，毕竟自家这位队长看着很好脾气的样子，不经意还是会显露出那么点冷情冷性的意思。

就像，刚才在楼下...

这个人向来有自己的行事准则，所以，对于这种完全等同于欺骗的行为，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窗外雨雪交加，壁炉里的炭火却将房间烘德暖意融融。

气氛实在太好，沐梓柠绞着那人垂下的领带若有所思，最后还是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道：“Leader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卓亦珩抱着她换了个姿势，顺势靠回椅背，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就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小景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沐梓柠在心里给小青梅道了几万次歉。

“吵架了？小颜那么乖又哪里惹到你？换个人。”

“哎呀我都说了‘如果’嘛！”

卓亦珩哭笑不得：“好，如果。那他要怎么骗我？”

沐梓柠感觉喉咙发紧，手心都有些冒汗，几乎是用气声含混又快速地说道：

“比如，因为...因为很多原因...小颜其实改了性别什么的...”

卓亦珩一愣：“眼睛不舒服倒是不碍着你胡思乱想…”

似是认定末子在开玩笑，他的话音也带上一丝调侃，

“ATTENTION出道的时候小颜还没成年，如果真是这样，leader恐怕早早就被带走问责了。”

沐梓柠唇瓣张合，不知如何回答，许久她才忍不住岔开话题：“那我呢？如果我也骗了你，你会怎么做？会很生气吗？”

“...”

突如其来的沉默吓得沐梓柠冷汗都出来了。

她有点看不懂他的表情，应该说也没人能真得猜透卓亦珩在想什么，那双深邃似潭的眼睛定定注视着她，如风暴暂歇的宁静，原本放在脑后轻扫发尾的手渐渐停下，在要收回时被她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儿？”

“…先放手…”

“不！”

“小沐…”

“就不！”

卓亦珩叹出一口气：“眼睛不要了？”

药膏冰凉且黏腻的触感贴上来，濡濡沫沫化在眼皮上，沐梓柠皱着脸缩在沙发角落。

“究竟怎么了，忽然这个样子？小小年纪也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语气里并没有多少严肃的探究，卓亦珩摇摇头，宛如对待叛逆期的孩子般，“你啊，现在是说也说不得，管也管不得，要真是女孩子的话那——”

他顿了顿，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荒诞的假设。

沐梓柠竖起耳朵。

“——那确实更糟糕，梓滢姐和我只怕要操碎了心。”

沐梓柠怔怔靠在那人胸前，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

上过药后回到房间，也不知是药膏里有安眠成分还是真累了，沐梓柠胡思乱想一通还真睡了过去。

醒来时眼睛的灼痛的确好了很多，意识清醒，异样感也随之传来，抬手便碰到缠绕在眼周的软质绢布。

不用猜也知道谁做的。

“Leader——”

摸摸索索到了外间，又去了另一个房间，一圈下来也没找到人。

更怪的是，Jason和Hank也没守在门外。

“沐先生，您醒了。”

走廊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把沐梓柠下了一跳，听那别扭的中文应该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您是在找卓先生吧，他在46楼行政酒廊遇到了朋友，特意让我和您说别乱跑，等他回来。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