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沐梓柠侧坐着,前后都是牢笼,根本无处可逃。
她想起很多年之前也是这样,这个人抱着她质问究竟和戚锋什么关系,那个时候她生怕他有一点点误会,急得哭成那样他却听都不听。
为什么现在突然又想起来?这样逼她?
“不关你的事。”沐梓柠咬着唇,忍着心底的酸涩和浑身的不适感,用肩膀去推他的胸膛。
卓亦珩叼住莹润耳垂,研磨几下,声音挤出来低得狠恶:
“不关我的事?那关谁的事?戚锋吗=?看看你刚才那副样子,那时候他在哪儿?一无是处!”
沐梓柠吃痛闷哼,用力挣扎起来:“我说了,那不算什么,我可以自己解决,而且——”
她终于将自己泛红的耳朵解救出来,被车厢里的冷气一吹,冷热交替,激得一哆嗦,拼命克制着发抖的声线:
“这世上没有人是完美的,卓先生,你总得允许别人偶尔犯错。我的男朋友,我还没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处处贬低他?”
简单一句质问,卓亦珩面上所有漂浮的情绪散得一干二净,只剩眉骨和鼻梁硬邦邦地撑在那里。
他抬起手,三根手指兜住女孩儿尖细的下颌:“我不过才说了一句,你就有十句在等着?就这么维护他?”
沐梓柠不想看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偏过头,扭动动着想挣脱桎梏,慌乱间双手胡乱挥舞,视线被男人紧绷的下颌线晃得眼晕,不知怎的一手竟直直按在他脖颈处。
那块凸起的骨骼硌在掌心,硬实又滚烫。
耳边听见一声喘息,抬头时,那双黑沉眼眸中情绪翻涌得厉害,有什么被点燃,瞬间燎原。
沐梓柠嗫嚅着道歉,手想收回去,耳根红得滴血。
卓亦珩闷出一声气音,不给任何机会,自顾自解了领带,黑色真丝扯松,抓住眼前让他心猿意马的指尖,绕上两圈。
沐梓柠手足无措,眼圈都红了,长发凌乱散开盖在额头脖颈:“你究竟要做什么啊!”
卓亦珩将十根手指拢在一起把玩,着意揉捏着无名指指根,鼻尖蹭着白皙脸颊,气息灼热:“我说了,你这个男朋友不称职,我不满意,分手吧。”
沐梓柠别开头:“不可能!”
“再说一遍?”
“不可——”
嘴唇被咬住,所有试探都被省略,只剩惩罚性的啃食,表达着对答案的不满。
沐梓柠往后拧身子,扶在后背的手臂却愈发收紧,结实如铁。
很快,那双手臂向下去,稳稳托住她直接换了个姿势,由侧坐变成跪在卓亦珩两腿间,即便如此那样明显的身高差她也没比卓亦珩高多少,倒是方便男人不用低头就能亲个尽兴。
嘴唇被他含着,舌头被绞缠,呼吸也被一口一口地吸走。
沐梓柠两臂合力想顶开他,奈何动不了半分,舌头也被反复吸住啃咬,连偏头的余地都被男人另一只手封锁在车窗与肩膀之间。
在她窒息之前,卓亦珩终于稍稍分开,给她渡了一口气,气息裹着松木香弥漫口腔。
一片眩晕中,后背忽然一阵发凉,她才发现裙子拉链被拉开,指腹贴着脊骨一寸一寸向下,瑟缩时却更让布料轻易从肩膀剥离下来,卡在肘弯。
两只手臂挂在了男人脖颈上,嘴唇从下颏一路流连,滑过纤细颈项,嶙峋锁骨,继续向下。
沐梓柠咬住下唇才忍住尖叫。
男人忽然停住。
沐梓柠微微低头,看着卓亦珩双唇间咬着那个星图项链,俊挺脸上还带着动情泛起的薄红,可眼眸深处的不悦太浓烈。
沐梓柠还没说什么,箍着她的手蹭过后颈搭扣,直接将项链扯了下来。
“别——”
沐梓柠忍着喘息,明明都没力气了,还是想去夺回那个项链。
卓亦珩单指勾住银链,故意放在指间晃了几圈,在沐梓柠能碰到之前,轻巧往后一抛,价值连城的吊坠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车子后方,消失不见。
卓亦珩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布料还带着他的体温,松木气息一下子涌过来,冷冽,沉郁,和刚才那场混乱搅在一起。
车子停下,沐梓柠被抱着下去,这才发现已经到家。
可她如今这副样子如果让卓阿姨看到,如果让安安和玥玥看到…
只能把自己往西装里埋得更深些。
宅子里路过的佣人保镖个个低头敛眉,看都不敢看。
卓亦珩抱着她一路回了房间,放到床上,西装直接拽掉扔到一边。
沐梓柠后背接触凉滑床单,猛地一颤,两手缩在一起,掩住摇摇欲坠的裙子前襟。
“母亲带着他们出门了,不会有人上来。”卓亦珩提醒,意有所指。
沐梓柠从床上弹起来,拣了空隙跳到地毯上,赤脚就往门口跑。
她的腿还在发软,跑了两步就被一双手身后拦腰抱回去,整个人重新摔进那团柔软里,高大身躯压过来,卓亦珩攥住她的手,俯下身又要亲。
沐梓柠万般躲避也无法,忍无可忍,两手并拢一同扇过去。
“你能不能看清楚我是谁,我说过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那就做点别的!没有关系可以继续有关系!”
他的手落在那件半掉不掉的裙子上,从领口往下,布料在指间裂开。沐梓柠的手臂还束缚在领带中,轻而易举就被按在头顶,灼热嘴唇一路向下。
卓亦珩极善一心多用,即便手和嘴唇占用着,也不影响大脑活动。
四年真的会改变很多事,他看着遮盖在面前的那头卷发,原本打理得整整齐齐,如今被蹭得铺在床上,却风情更甚。
几天前他在机场见到了完完全全褪去所有男孩子特质的沐梓柠,只一眼他就明白了,那是故意的,像是要完全和过去做割舍一般,将自己从头到脚打造的和之前男装的样子天差地别,一丝一毫都不肯剩下。
这头青丝便是,还特意选了最吸引人眼球的大波浪,已经长到腰窝的位置,从刚才到现在已经不止有一束发丝跑到他嘴里去,舌尖尝到一点苦,还有裹在独特馨香中的甜。
甘之如饴。